专案组的调查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乐租优品”
app的后台数据被层层加密,技术组连续奋战三天三夜,才勉强破解了部分用户信息,现短短半年内,该平台已展用户过5ooo人,涉案金额高达2。3亿元。但关键的核心数据,包括实际控制人信息、资金最终去向等,都被存储在境外服务器,破解难度极大。
“这些人很懂反侦查,他们采用了‘资金池+中介分销’的模式,把风险降到最低。”
赵宇指着屏幕上的分析报告,“平台负责开和风控,中介负责拉客,回收商负责手机变现,催收团队专门负责施压,各方各司其职,相互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一旦出事,很容易切割。”
为了找到突破口,林岚决定从线下中介入手。根据王建国提供的线索,当初为他办理业务的中介名叫吴某,经常在城郊的电子产品市场活动。张劲松带领侦查员乔装成急需用钱的个体商户,在市场蹲守了两天,终于锁定了吴某的行踪。
抓捕过程异常顺利,但吴某的嘴却异常坚硬。“我就是帮人介绍业务,拿点中介费,至于平台是不是非法放贷,我根本不知道。”
面对审讯,吴某百般抵赖,声称自己只是“打工的”
,对平台的真实运作一无所知。
林岚没有急于追问,而是让技术组调取了吴某的通话记录和资金流水。结果现,吴某不仅是中介,还参与了催收分成,他的个人账户每月都会收到来自境外的固定汇款,金额与他介绍的客户数量、放款金额高度相关。更重要的是,他与一个名为“虎哥”
的人联系频繁,而这个“虎哥”
,正是多起暴力催收案件的幕后指使者。
“证据面前,狡辩没有意义。”
林岚将资金流水和通话录音摆在吴某面前,“你介绍的客户中,有人因为无力还款跳楼自杀,虽然未遂,但已经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后果。根据刑法规定,你涉嫌非法经营罪共犯,情节严重的,可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吴某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我只是跟着虎哥混口饭吃,真正的大老板不是我,是一个叫‘戴总’的人。”
据吴某供述,“戴总”
名叫戴立峰,曾在某金融公司担任高管,两年前离职后,与几个“圈内人”
合伙搞起了租机放贷生意。“戴总”
负责搭建平台、对接资金,虎哥负责线下催收和中介管理,手机回收商则由戴立峰的亲戚陈某担任,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平台放贷—中介拉客—回收变现—暴力催收”
产业链。
“戴立峰非常谨慎,从不亲自露面,所有指令都通过加密通讯软件下达。”
吴某交代,“他给我们规定了严格的‘话术’,让我们告诉客户这是正规租机业务,绝不能提‘贷款’‘利息’这些词,还教我们怎么规避监管检查。”
得到这一关键线索后,专案组立刻对戴立峰展开调查。然而,戴立峰的身份信息早已被篡改,他使用的多个身份证都是伪造的,真实行踪成了谜。就在调查陷入停滞时,技术组传来了好消息——他们通过破解吴某的加密聊天记录,现戴立峰每月都会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端会所与“合作伙伴”
见面。
林岚当机立断,带领侦查员提前埋伏在会所周围。当天晚上八点,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缓缓驶入会所停车场,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就是他,戴立峰!”
吴某通过监控画面确认了身份。
就在戴立峰准备进入会所时,林岚一声令下,侦查员们迅上前,将其团团围住。戴立峰试图反抗,却被早有准备的侦查员制服。“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合法经营!”
戴立峰挣扎着喊道。
“合法经营?”
林岚拿出搜查令,“你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以租机为幌子,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放高利贷,年化利率最高达1155%,还指使他人实施暴力催收,造成多名受害人重伤、精神失常,已经涉嫌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你抵赖不了。”
在戴立峰的住所和办公地点,专案组搜出了大量的账本、协议模板、催收话术手册,以及用于暴力催收的棍棒、喷漆、辣椒水等工具。技术组通过恢复电脑数据,找到了完整的用户信息库和资金流向记录,证实了戴立峰及其团伙的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