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花白的头显得有些凌乱,他指着另一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坐标点:“陈锋,我们重新梳理了被抢救下来的部分交易记录碎片。那些隐藏的经纬度坐标指向的不仅仅是这里!这个‘蜂巢’是心脏,但它的‘血管’——那些分散的、小型的、甚至是移动的数据中继节点——遍布全国!一旦心脏停止跳动,这些血管会瞬间爆裂,数据湮灭将无法阻止!我们必须拿到核心服务器里的完整节点分布图!”
陈锋的目光扫过屏幕,最后定格在无人机传回的“蜂巢”
俯拍图上——锈迹斑斑的铁皮厂房,高耸的烟囱寂静无声,四周环绕着伪装成铁丝网的电子围栏,几个穿着雨衣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地巡逻。平静的表象下,是致命的陷阱。
“行动!”
陈锋对着通讯器,下达了最终指令。
滂沱大雨成了最好的掩护。a组十二名特警队员如同幽灵般在雨林中穿行,泥浆没过脚踝。他们利用地形和雨声的掩护,迅抵近工厂外围。雷刚亲自带领b组六人,如同壁虎般贴着湿滑的厂区外墙移动,目标直指厂房后方一个被茂密藤蔓半遮掩的、直径约一米的锈蚀金属管道口——那是王教授根据老厂区结构图推断出的唯一可能未被完全封死的排污通道。
“a组就位。”
“b组抵达预定入口。”
耳机里传来两声简洁的报告。
“a组,开火!吸引注意!”
陈锋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刃。
“砰!砰!砰!”
刹那间,工厂正门方向爆出密集的枪声!曳光弹撕裂雨幕,打在厂房的铁皮墙壁和加固的沙包掩体上,溅起刺目的火花和碎屑!工厂内部瞬间被惊动,刺耳的警报声穿透雨声!几个火力点从伪装良好的射击孔喷吐出火舌,凶猛的火力立刻压制了a组的佯攻。
“b组,进!”
雷刚低吼一声,率先钻入那散着腐臭气味的排污管道。管道内壁湿滑黏腻,空间狭窄,仅容一人匍匐前进。队员们屏住呼吸,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快爬行。前方传来微弱的光亮和更清晰的枪声、叫喊声。
就在b组即将爬出管道出口时,异变陡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在管道前方响起!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碎石泥土猛地灌入管道!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有埋伏!触式阔剑!”
耳机里传来雷刚压抑着痛苦的怒吼和队员的闷哼,“二虎受伤!重复,二虎腿部重伤!”
陈锋的心猛地一沉。对方不仅设防严密,而且预判了他们的突入路线!
“放弃隐蔽!b组强攻!目标不变!a组加大火力压制!狙击手,给我敲掉他们的重火力点!”
陈锋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犹豫。计划被打乱,唯有以快打快,以命搏命!
“轰!轰!”
又是两声爆炸,但这次来自特警队的破门炸药!b组顶着从各个角落射来的子弹,在弥漫的硝烟和尘土中,悍然冲进了厂房内部!激烈的交火声瞬间在厂房内炸开,子弹撞击金属的刺耳尖啸、队员的怒吼、伤者的痛呼、敌人歇斯底里的叫骂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指挥帐篷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屏幕上代表队员生命体征的信号有几个变成了危险的黄色。林夏的呼吸也变得急促,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度更快了:“他们启动了内部防御程序!核心机房的门禁系统被锁死,物理熔断倒计时……被提前了!系统显示将在6o分钟后强制启动!”
“6o分钟?!”
王教授失声惊呼。
陈锋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死死盯着屏幕上传回的混乱战斗画面,看着队员们在一个个钢铁支架和服务器机柜的掩护下艰难推进,不断有人中弹倒下,又被队友拖到掩体后。
“雷刚!报告情况!”
陈锋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已突破第一道防线!正在向核心机房推进!敌人火力很猛,有重武器!我们……损失不小!”
雷刚的声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枪声,“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内一定把‘钥匙’插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刀尖上煎熬。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oo:59:48……oo:55:12……
突然,核心区域的战斗声骤然激烈到一个顶峰,随即又诡异地沉寂了片刻。
“控制终端接入成功!”
雷刚嘶哑的声音带着血与火的灼热感,“林工!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