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目光投向远处圣淘沙岛模糊的轮廓。海风带着咸腥味从微开的窗户缝隙钻进来。“‘信天翁’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问,声音低沉。
“无人机群已就位,伪装成海鸟群,散布在别墅周边三公里空域。”
黎夏调出一个监控画面,几只海鸥在别墅上空盘旋,“声波干扰器已加载,可以瘫痪常规通讯和部分传感器十五秒。但‘宙斯盾’的主系统有物理隔离备用线路,干扰效果不确定。强攻的话……”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不用强攻。”
林正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铁柱,你带装备,从后山悬崖下。黎夏,我需要你在我们靠近别墅外墙时,制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窗口’,哪怕只有五秒。吴峰,外围策应,监控所有进出通道和安保反应。”
“头儿,悬崖太险……”
赵铁柱皱眉。
“所以我们不走悬崖。”
林正指向结构图上别墅下方靠近悬崖的一角,“这里,地下车库的紧急泄洪管道出口,直通悬崖下的礁石区。直径一米二,有锈蚀的格栅。黎夏,查管道内部情况。”
黎夏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几张模糊的管道内部扫描图:“管道废弃多年,内部有积水、淤泥和少量海洋生物附着。格栅是钛合金,但锈蚀严重。我可以尝试用高频脉冲干扰其结构强度,配合小型定向爆破装置,理论上可以无声破开。但管道内部环境复杂,存在未知风险,且出口位置暴露在开阔礁石区,极易被现。”
“足够了。”
林正的目光扫过三人,“行动时间,凌晨三点。潮位最低,礁石区暴露面积最大。铁柱,你负责破拆格栅和潜入。黎夏,同步瘫痪别墅外墙的监控和动态捕捉。吴峰,用无人机在别墅正门制造一场‘海鸟撞玻璃’的意外,吸引安保注意力。我负责接应和清除管道出口附近的威胁。”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凌晨两点五十分。圣淘沙岛南端,海浪拍打着嶙峋的礁石,出沉闷的轰鸣。月光被浓云遮蔽,只有远处灯塔的光柱偶尔扫过漆黑的海面。
赵铁柱像一只壁虎,紧贴在湿滑冰冷的悬崖岩壁上,下方就是咆哮的海浪和犬牙交错的礁石。他嘴里叼着微型呼吸器,身上覆盖着吸光材料制成的潜水服,后背固定着一个沉重的防水背包,里面是破拆工具和那块至关重要的空白硬盘——用于现场拷贝数据。冰冷的汗水混着海水,沿着他的额角滑落。
耳机里传来黎夏冷静的声音:“无人机群已抵达预定空域。声波干扰器预热完毕。吴峰,正门方向,三、二、一……”
“砰!哗啦——!”
远处别墅正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的脆响!几只失控的“海鸟”
(无人机)狠狠撞在主建筑的落地窗上,引起一阵骚动。别墅内灯光瞬间亮起,几个安保人员的身影快冲向正门。
“就是现在!”
林正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压过了海浪声。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猛地松开岩壁,身体顺着绳索急下坠!精准地落在泄洪管道出口上方一块稍平的礁石上。他迅从背包侧袋抽出高频脉冲生器,对准锈迹斑斑的钛合金格栅。
“脉冲启动!”
黎夏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嗡鸣。
格栅出一阵低沉的震颤,表面的锈蚀粉末簌簌落下。赵铁柱紧接着将一个巴掌大小的定向爆破贴片按在格栅中心。
“爆!”
轻微的闷响被海浪声完美掩盖。格栅中心出现一个不规则的破洞。赵铁柱毫不犹豫,卸下背包先塞进去,然后自己蜷缩身体,像泥鳅一样钻进了黑暗、潮湿、散着浓重海腥味的管道。
管道内壁滑腻冰冷,浑浊的积水没过脚踝。赵铁柱打开头盔上的微型探灯,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布满藤壶和淤泥的管壁。他猫着腰,深一脚浅一脚地快前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机里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管道深处滴水的回音。
“铁柱,你已进入别墅地下结构下方。车库在你头顶左侧。安保注意力还在正门,但‘宙斯盾’的备用动态捕捉系统正在启动自检,你还有最多三十秒!”
黎夏的警告声传来。
赵铁柱加快了脚步。前方出现一个向上的t型岔口。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左侧,攀上锈蚀的梯子,头顶是一个沉重的圆形铸铁井盖。他用力向上顶了顶,纹丝不动。
“井盖有电子锁!给我五秒!”
黎夏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赵铁柱背靠冰冷的管壁,从防水背包里迅掏出那块空白硬盘和特制的数据线接口,做好随时连接的准备。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滴!”
一声轻响从头顶传来。
“开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