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放下武器!”
程铮的怒吼伴随着利剑小队精准的点射。电光火石间,几个看守惨叫着倒地,电棍和砍刀脱手飞出。苏芮和另一名队员迅上前,解开小林身上的绳索。小林的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全靠苏芮搀扶,但他死死抓住苏芮的手臂,眼泪混着血水滚落,喉咙里出嗬嗬的哽咽。
“安全!”
“控制!”
“现人质!数量过三十人!”
队员们迅散开,控制现场,解救其他被囚禁者。哭声、咳嗽声和获救的庆幸声在污浊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程铮的目光扫过这个人间地狱,最终落在角落一张油腻的木桌上。上面摊开着一本厚厚的账簿,纸张粗糙,沾满污渍。他走过去,拿起账簿。翻开的这一页,记录着一些日期和金额,但在页眉处,有人用粗黑的记号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却充满恶意的大字:
“中国人最好骗。”
那六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程铮的视网膜上,也烫在现场每一个中国行动队员的心上。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他攥着账簿的手指关节捏得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这本承载着无尽屈辱和罪恶的册子捏碎。
“程队!”
耳麦里传来颂猜上校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主楼控制!现目标人物!在顶楼密室,试图销毁文件,已被我方控制!是个白人,自称‘史密斯’!”
程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将账簿合上,紧紧攥在手里。那行字的触感透过纸张,灼烧着他的掌心。
“收到。我们在地下二层现大量被囚禁人员,包括我方关键证人。请安排医疗支援。”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死寂,“另外,请将目标人物‘史密斯’,单独看押。我马上上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牢,目光扫过那些刚刚脱离魔爪、惊魂未定的同胞,最终落在小林那张布满血污却终于有了生气的脸上。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通往地面的楼梯。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重。
楼梯上方,清迈的夜风带着热带特有的潮湿灌了进来,却吹不散他手中账簿上那行字带来的冰冷和刺痛。这场跨国围猎抓住了狐狸,但狐狸尾巴扫过的污秽,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
第九章金融卫国战
清迈临时指挥中心的灯光白得刺眼,将“史密斯”
苍白的脸映照得如同蜡像。程铮将沾着地下囚室污渍的账簿“啪”
地一声拍在审讯桌上,摊开那页写着“中国人最好骗”
的纸。油墨和汗渍混合的臭味在密闭空间里弥漫开来。
“史密斯先生,”
程铮的声音像淬过冰,“解释一下这个。”
白人男子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蓝灰色的眼睛扫过账簿,毫无波澜。“一个无聊看守的涂鸦,需要解释什么?程队长,你们闯入私人场所,非法拘禁合法商人,这才是需要解释的。”
“合法商人?”
程铮俯身,指尖重重敲在账簿的日期和金额记录上,“记录囚禁时间、勒索金额、甚至标注‘可收割价值’的合法商人?清迈郊区废弃赌场的地下囚室,就是你的‘私人办公室’?”
“史密斯”
耸耸肩,姿态松弛:“东南亚治安不好,我的员工需要安全的工作环境。至于那些记录,我不清楚,也许是当地雇员的一些……个人行为。”
他刻意加重了“个人行为”
几个字,将责任切割得干干净净。
程铮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史密斯”
眼前。照片上是清迈行动中缴获的卫星电话,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条未送的加密指令——送时间正是利剑小队突入地下囚室前五分钟。指令内容已被老白破译:“清除高危资产,启动b计划。”
“你的‘个人雇员’,在收到这条来自你加密终端的指令后,准备对包括小林在内的三十多名‘高危资产’做什么?”
程铮的目光锐利如刀,“‘清除’是什么意思?‘b计划’又是什么?缅北那边的催收基地,是不是也收到了同样的指令?”
“史密斯”
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冰冷的嘲讽:“程队长,你很执着,也很……天真。你以为抓住我,关掉几个服务器,救出几个人,就赢了?这是金融战,规则不在你们的法律条文里。金钱的流动没有国界,欲望更没有。你们堵不住源头,也挡不住洪流。今天倒下一个‘秒贷宝’,明天会有无数个在暗处滋生。你们中国人……”
他瞥了一眼账簿上那行字,嘴角的讥诮更深,“确实,有时候显得过于相信规则了。”
“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