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夜起草报告,提出全新侦办思路:不以单纯的“高利贷”
或“催收”
立案,而是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敲诈勒索罪”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等多罪名组合打击,同时联合检方,探讨将“利用金融手段实施系统性剥削”
定义为新型黑恶势力犯罪的可能性。
报告直达市政法委。三天后,上级批复:成立“净网行动”
专案组,陈国栋任组长,授权采用一切合法手段,打掉这颗毒瘤。
六
行动升级。警方并未大张旗鼓,而是从数据流入手,逆向追踪。
他们现,这些平台共享一个“数据黑库”
,内含数百万人的敏感信息,包括通讯录、位置轨迹、消费记录甚至聊天习惯。该数据库由一家名为“数海科技”
的公司维护,而这家公司的股东名单中,竟有几位本地知名人物。
“触及真正的大鱼了。”
陈国栋看着名单,神色凝重。其中一位是市政协委员、着名企业家;另一位是某高校法学院教授,专攻金融法。
小李犹豫道:“陈队,这些人。。。背景很深。教授还是很多法官的导师。”
陈国栋沉默良久,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旧相框,里面是年轻的他与警校导师的合影。导师在扫黒行动中殉职,临终前只说了一句话:“国栋,警服之所以是蓝色,是因为蓝色下面是黑夜,上面是青天。穿这身衣服,就得在黑夜中守住青天。”
他收起相框:“法律面前没有深水区。查。”
调查异常艰难。对方动用媒体资源,布“正常商业行为被恶意打击”
“破坏营商环境”
等文章;律师团提出数十次管辖权异议和证据排除申请;甚至有人暗示陈国栋“适可而止,前途为重”
。
压力最大时,陈国栋独自来到那个跳楼男孩的墓前。墓碑照片上,男孩笑容腼腆,才十九岁。母亲说,他借网贷只是为了给女朋友买生日礼物,三千元,最终却用生命偿还。
雨丝飘落,陈国栋敬了个礼,转身离去。他知道,这已不仅是案件,而是信仰——对法律尊严的信仰,对那抹藏蓝所代表的责任的信仰。
七
突破口来自一位良心未泯的“数海科技”
前员工。他提供关键证据:一套完整的“用户画像与催收策略系统”
源代码,其中明确将“利用亲情软肋”
“制造社交恐惧”
作为催收算法的重要参数。
与此同时,网安部门攻破了“及时雨”
的境外服务器,获取王枭与国内保护伞的通信记录,其中赫然有那位法学教授提供“法律风险规避方案”
的邮件。
收网时机成熟。但陈国栋选择先按下不动,而是联合金融监管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反金融掠夺宣传周”
。
布会上,陈国栋向媒体展示非法网贷的运作模式,用技术手段模拟“债务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