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甚至面临报废的大众桑塔纳2ooo,自尤家庄园内,缓缓驶出。
让人不敢相信,这种档次的车,也配出现在这儿。
唯一不同之处,在于这辆车保养的很新。
仿佛一直被人珍藏,极少投入使用。
车上除了司机,只坐了两个人。
一位坐着都打瞌睡的老人,和一位红着眼眶的姑娘。
姑娘自不必说,是尤瑾芝无疑。
而老人则是尤瑾芝的曾爷爷——尤凤岐。
“曾爷爷,对不起,这种小事还惊动了您老人家。”
尤瑾芝有些愧疚的瘪着嘴。
和她平时没心没肺的模样,形成了强烈对比。
“啊?”
老人迷迷瞪瞪的睁开眼,也不知听没听清,慈祥的摸了摸曾孙女的头:“傻孩子,别怕,曾爷爷保护你。”
尤瑾芝鼻头酸,差点当场哭出来。
她笑着抹去眼角溢出的泪花,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老人笑了笑,继续打盹。
十分钟之前,尤瑾芝刚把事情告诉家人,不知哪个嘴快的下人,居然跑去告诉了曾爷爷。
曾爷爷一生,仰不愧天,俯不愧地。
唯独亏欠家人,因而听到曾孙女被人欺负,不顾任何人阻拦,冲到车库,揭开了这辆尘封已久的桑塔纳2ooo。
这是他老人家的儿子,尤瑾芝的爷爷,送他的第一辆车。
也是他一生中最宝贵的东西。
当初儿子就死在他面前。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他的错,他依旧自责无比,从此不再醉心工作,视家人如珍宝。
引无数人扼腕惜叹。
为此,国主还悄悄赶赴阳城,三顾茅庐。
“曾爷爷,咱们到了。”
尤瑾芝轻轻摇醒昏昏欲睡的老人家。
闻言,尤凤岐再度睁眼,却不再迷糊,反而炯炯有神,他拿起拐杖,拒绝尤瑾芝搀扶,动作缓慢却有力的下了车。
“小张,把车停停好,不要给公家添麻乱。”
司机连忙应了一声,将车停到停车位上。
与此同时。
一连串脚步声响起。
巡城所大厅里,跑出来几十个人。
都是收到消息赶来的,各部门的头头脑脑,不可谓不重视。
领头的中年男人是市贺知春,迈着沉稳的步伐,握住老人的手,苦笑道:“尤老,您有事吩咐一声就好,何必亲自跑上一趟?”
尤凤岐并未拿架子,反而十分平易近人:“让大家都散了,别因为我这个糟老头子,耽误了工作。”
知道老人家不喜欢场面事。
贺知春认真对待,转身吩咐道:“许志高、医疗小组留下,其余人各回各单位。”
“尤老,再见!”
“尤老,您老保重!”
“尤老,改日我们去看您!”
众人各自打着招呼,一一告辞离去。
其中不乏尤凤岐的门生故旧,以及自内心敬重他的后辈。
这种无形的荣誉,绝非财富权势可以比拟。
而是他奉献了半生获得的名望。
“尤老,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