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目光远远地落到了下方正在酣战的女子身上。
“你肯做主玄灵宫事务,如何做,必然有自己的道理。”
“为父多年前既已决定把宫主令交到你手上,自然没有疑心你的立场。”
他倒也没说错,南宫绯和南宫意有错在先,这是不争的事实。
沈棠落生性矜慎,杀伐果决,容不下她们二人无可厚非。
手足相残,他身为女儿的父亲,自然不愿意见到。
但那两个女儿皆是不安分的主,得知宫主令落于小女儿之手,岂能就此罢休?
他以强令为玄灵宫争得的短暂安宁,并非长久之计。
是以,当初他才会当着玄灵宫众弟子的面,下令驱逐两个女儿来云浮国,寻求她们的大师兄护佑一生。
玄灵宫乃数百年的修玄宗门,根基深厚,弟子数量庞大,各分殿势力错综复杂。
一宫但容有一主,旁系若生二心,必有伤亡,这与帝王谋术一个道理。
沈棠落隐约从南宫群眼里看出了一丝伤痛,却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她仍是无法理解,也根本不信,“无论怎样,大姐和二姐都是父亲的亲生女儿,父亲也当真舍得弃了她们?”
话及此,沈棠落倏尔勾唇嗤笑,“女儿可做不到像父亲这般大度,你若选我,必然要做好弃了她们的决心。”
她话音平静,笑意不达眼底,“对她们二人,我不会手软。”
南宫群素来不苟言笑的脸上顿时染上了一丝笑意,“好,甚好!”
“本宫主果然没看错,你是我们南宫一族最懂人心的孩子,行事颇有为父之风。”
南宫群蹙眉道:“不瞒你说,为父一味纵容,自然是有私心的。”
“但是,落儿,你也不必多心,为父的偏袒,不是负担,只不过,是想亲手掐灭了那些已经萌生出的逆心。”
“不给他们希望,便是对你最好的保护,也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这便是他从小女儿手上为南宫绯和南宫意争回来的一线生机。
不然,以两姐妹不安分的心性,早就不知在沈棠落手上死了多少回了。
沈棠落终是明白了南宫群这一番深思熟虑的谋算。
真是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啊。
她竟然不知不觉入了他的套!
“女儿也可以这么理解了,父亲在护我,实则也是在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