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着,钟行俨一溜烟没了影,钟氏是满脸的苦,一边儿是她的男人,一边儿是她的弟弟,她不管偏颇哪个都不对,心里也只能骂那臭小子两句。
管什么闲事不好,偏偏扯到他们家中来
钟氏心里怨怼着,不妨看向了那盒子里的书册,拿起挨页的翻了翻,那一张脸却越的难堪,到最后手都气的直哆嗦。
“贼心这就是贼心”
钟氏看向了梵音,盯了她半晌“那些人低估了你父亲手中这份资料的价值,如若他们事先知道,恐怕你们家从大到小、从里到外一个人的脑袋都剩不下。”
梵音的心底一惊,有意上前看两眼,钟氏摆手不肯给她看,“你还是少知道为妙。”
“谢伯夫人的提点,您与伯爷的大恩大德,杨家铭记在心,我杨怀柳也没什么别的本事,总之往后您有什么需用的,我都去做,绝不推脱”
梵音此时脑子仍旧混乱不堪,也筹措不出太美的词汇来感恩戴德。
钟氏也没心思听,“一切都看明儿的吧,其实从现在就开始了。”
转头看向了梁妈妈,“带着她下去歇歇,一个人也怪寂寞的,就别单住个院了。”
“那为杨大小姐安排何处”
梁妈妈豁然有了提议,“不如去二姑奶奶那里她那里安静。”
钟氏愣了下,随即看向梵音叹了口气,“去吧,你终归也不是个忌讳的人,府上那位二姑奶奶是个回门来守寡的,你也别嫌弃,其他女眷的院子都是一群叽叽喳喳闹事的,我去了都嫌烦,这几天你也少露面,有了消息会及时让人去告诉你。”
钟氏顿了下,“我不派人,那臭小子也会去找你”
梵音立即道谢,随后跟着梁妈妈走。
还没等出了正院的大门,迎面就冲进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看到梁妈妈一顿吹捧逢迎,随后便看着梵音仔细的打量,“梁妈妈,这是”
“这是夫人的客人。”
梁妈妈没有多说,“这么晚三姨娘是来干什么”
“瞧见外面好大的吵闹声,怕吓到了夫人”
三姨娘的目光盯了梵音好半晌才肯迈步让开,“我去伺候着夫人,您先忙。”
梁妈妈即刻行礼送走了她,梵音也终于明白梁妈妈刚刚为何说还是二姑奶奶那里安静。
豪门大户的女人,惹不起啊
随着梁妈妈一行到二姑奶奶的小院,梁妈妈也聊起这位姑奶奶的事。
“她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对下人也极少火,当年嫁出去没两年就守了寡,更无所出,婆家待她不好,夫人看不过去,便登门把姑奶奶给接了回来。”
“她并非是伯夫人所出,乃是伯爷的大姨娘所生,大姨娘因病过世的早只要别在她面前提及她过往的事,多数她还会客套的招待您。”
“谢梁妈妈的提点,二姑奶奶也是个苦命人儿,哪能说揭伤疤的话,您还请放心,绝不当那招人厌恶的人。”
梵音的声音轻飘飘的,那一副小模样让梁妈妈都怀疑自己是否话重了,怎么说的这样委屈
“您也别太往心里去,老奴也是随口一说。”
“怀柳都懂,如今的事我是无能为力,在外抛头露面也是为伯府添麻烦,伯夫人能容我在这里停留,也是疼我的。”
梵音无非也是让梁妈妈给钟氏带去话,“无论事成事败,我都感激伯夫人”
“杨大小姐是个知分寸的,夫人没白护着您”
梁妈妈引着她进了一个小院,又叫了一个丫鬟来伺候着。
沈玉娘得知伯夫人让她照料一位外来的小姐也很惊讶,特别是这大半夜的找上门,是家里有什么事
她独居在院里七八年了,寻常连伯府的其他兄弟姐妹也鲜少见面,如今让她招待客人沈玉娘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院子里的妈妈和丫鬟帮着换好衣裳,提点着出门迎接,沈玉娘才逐渐的缓回神来。
梵音跟着梁妈妈进了门,就看到一身黑衣的女子站在那里看着她。
沈玉娘今年已有二十六岁,素颜素装让她原本白皙姣好的面庞更透出几分让人心疼的怜悯,女人的花季却只能孤单素衣的在角落中度日,梵音觉得换做她的话,绝对无法忍受。
院子里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素淡的花,梁妈妈上前引见,“二姑奶奶这几天过的还好吗这位是杨主簿的女儿,杨怀柳。”
“给姑奶奶请安。”
梵音行了礼,沈玉娘笑着道“何必这般客气,已经让丫鬟为你收拾了房间,这里就是太静了,你别嫌闷便好。”
“正是想寻个清净的地儿,您这小院静谧,景也美,正合我心,还是伯夫人体恤我,只是劳烦姑奶奶,给您添麻烦了。”
梵音说着客套的话,沈玉娘见她也不是挑剔的人,倒是松了口气。
梁妈妈客套几句便去向钟氏回禀,梵音这一晚都没能睡着,这件事到底能不能顺利的熬过去她期待着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