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次大病初愈后,天和帝的想法竟有些松动,这个儿子怕不是表面那么和善温润。
天和帝只是问了傅嘉译的近况,仿佛一对平常的父子。
“朕记得之前赐过你一块半月的玉佩。”
天和帝缓缓说道。
傅嘉译低头回道:“是,十四岁那年,您特意赐我的,说希望我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天和帝也仿佛陷入回忆一般:“是啊,如今你也不负所望。你明日将那个玉佩带来吧,朕将你那半月给补上。”
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引得傅嘉译无比兴奋。但是面上只能压抑着心中的激动。
傅嘉译走后,天和帝吩咐魏公公:“派人盯着彩云殿。”
“是,陛下!”
云淑妃心里有些慌乱,她觉得天和帝身体痊愈后,待她的态度与从前有些不一样。
在外人看来,她这个云淑妃更加得宠了。只是她自己心里却没底,莫名的烦躁。
她思前想后,还是觉得需要找傅嘉译商量一下。
“云淑妃刚刚派人将封信送往太子府!”
“太子!”
天和帝一脸阴鸷摸索着手中的串珠。
与此同时,梁悦婠也被薛皇后召进凤来殿。
薛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梁悦婠:“你有什么事那么着急见本宫?”
梁悦婠跪在地上,神情却有丝恐惧,声音微微颤抖地说着:“还望娘娘屏退左右。”
薛皇后皱了皱眉,向左右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
宫女下人们全都退下后,薛皇后看着梁悦婠说道:“行了,现在说吧!”
梁悦婠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呈给薛皇后,然后说道:“娘娘,云淑妃并不是南疆的公主,是有他人假扮的。”
薛皇后打开信封的手停住了,冷声道:“梁悦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污蔑嫔妃,杖责处死!”
梁悦婠好像被吓怕了,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说道:“臣妇所言皆属实。”
梁悦婠抬头看着薛皇后,一字一句地说道:“臣妇有证据。”
薛皇后看了看梁悦婠,四目相对后,竟是薛皇后主动低下头来,看向手里的那封信。
那封信写的不长,薛皇后却是看了很久。
“你知道这封信若是呈给陛下,你们相府怕也是走到头了。”
薛皇后震惊过后,平复了心情,她此刻很想知道梁悦婠此举的动机。
梁悦婠以头抢地:“臣妇自知父亲与梁雨萌罪无可赦,但是臣妇愿意主动请罪,望陛下和娘娘饶恕臣妇祖母,她已年迈,恳请陛下和娘娘能让她寿终正寝,不被子女连累。”
“那你呢!”
薛皇后眼神中充满探究。
“若陛下和娘娘能饶恕臣妇一命,臣妇喜不自胜。若臣妇无福,那么希望陛下和娘娘能为侯爷再选佳妇,臣妇虽死无悔。”
梁悦婠一副甘心赴死的模样。
薛皇后想看着梁悦婠的神情来辨别她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她的确想借此机会,扳倒云淑妃。
原先只以为一位外邦公主定掀不起风浪,没想到竟能搞垮王贵妃,到现在一枝独秀,隐隐威胁她的后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