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乐了一个上午,还未到晌午,苏盏就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徐阁老见怪不怪,琚系舟坐在一旁,眉头微微蹙起。
似乎是担心苏盏会直接撞在桌案上,把脑袋撞出一个包来。
徐阁老看出他的担心,笑了两声,给琚系舟出了个考题:
“系舟,依你之见,人活于世,是本我更重要,还是所爱更重要?”
琚系舟根本没有什么所爱之物,连兴趣爱好都没有,他的生活从出生起就被父母安排的明明白白,没有选择权。
他只能接受哪些事情是有利于家族的,而不能选择哪些是他真正想做的。
十一岁的琚系舟垂眸定神,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阁老,自是本我更重要。”
徐阁老的笑容显得有些深邃,并未给出标准答案,只说道:“这个问题,我问过许多人。”
“很少人能在十年之后,坚持十年之前的选择。”
他看向琚系舟,讳莫如深,“系舟,当下的选择便是最好的。”
在苏盏真的陷入梦乡之前,嵘皇后走进学舍,免了众人的行礼,用手稳稳地接住苏盏,温柔地抱着他,和徐阁老告辞:
“阁老受累了,本宫先带盏盏休憩。”
她转身问琚系舟,“系舟,盏盏休息片刻便会醒,可要留在宫中,同我们一同用午饭?”
琚系舟拱手婉拒,“多谢娘娘盛情款待,家中已备午饭,系舟不再叨扰。”
嵘皇后没有强留他,对他点头,微笑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娘娘,您和小殿下似乎都很喜欢这位琚公子。”
苏盏自会说话起,就是请徐阁老为苏盏授学,因此,徐阁老和他们说话的语气都很熟稔。
嵘皇后低头看着自己的乖儿子熟睡的面庞,轻声道:
“阁老,您不也是很喜欢系舟吗?”
“盏盏从小就在对人的察觉上很是敏锐,在这宫中,看似有无数人捧着盏盏,但能让盏盏真的感到开心的人很少。”
她轻轻叹了口气,“系舟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