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法承来了后,赵峰、朔月、妙善几位也先后到来。
“恭喜了秦当家的,坐实了地师之名,可以啊”
赵峰嬉皮笑脸,被左近臣瞪了一眼,急忙低头。
朔月不咸不淡,送上一把匕,这是她的礼物。
妙善则拿了本手抄佛经,道了声惭愧。
礼物收下,这都是老熟人了,用不着刻意招呼,左近臣也像是对自家弟子一样,开口道“朔月,这匕是华贪狼锻造的”
“是华师伯所铸,他夸赞扶余山后继有人,让我代他向您和葛龙头问好。”
朔月恭敬回道。
左近臣点点头“秦昆,这匕你可要收好了。华贪狼在捉鬼一道造诣不深,但是剑道、铸造上的造诣,华夏还没几个和他平起平坐的。”
秦昆一怔,连忙端详起匕来,平淡朴素的刀鞘,入手时系统也无提醒,这把刀应该不是法器,拔出一寸,寒光忽然一亮,屋里莫名袭来一股危险的气息,自己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炸起。
好刀
秦昆将刀合上,谢过云丘观送礼。
左近臣看向妙善,开口又道“此番徐法承、莫无忌、秦昆,皆晋级一流之列,你作何感想”
这是最正常的问题,不带有任何挑衅、蔑视的感情色彩,左近臣也没有拿一个晚辈开涮的意思。
妙善古井无波,双手合十微笑“回禀玄儒,这一门槛,小僧弹指可入。”
“为何不入”
“未曾悟得般若法,何以斗胆筑金身。”
左近臣微笑“我若早些年见到你,也不会让茅山为你赐号。好孩子,先去休息吧。”
“阿弥陀佛,前辈抬爱。”
三人离开,葛战瞥向左近臣“一个老疯子,居然起了惜才之心,你挺看好那小和尚的”
左近臣点点头“嗯,那是个有慧眼的孩子。”
葛战咂舌“上次见你夸人,已经是几十年前了,崔无命最近怎么样了”
提起自己的爱徒,左近臣眼底痛楚一闪即逝“快死了。今天不提这个。”
扶余山宴请生死道同道,凡大小生死道秘门,悉数来道喜。
是恭贺秦昆,也是结个善缘。
江湖的事本就复杂,生死道自巫师起,到方士,再隐入各大宗门之中,传承未曾凋敝,代表着他们有被需要的地方。
需要他们的地方,都是害阴犯邪的地方,往往代表着危险。
今日与扶余山结个善缘,他日若江湖有难,扶余山也不会见死不救。
礼物很足,排场很大,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也不拘泥小节,这些小门小派,未尝没有家财万贯,沿海等地捉鬼师很有市场,他们也是被人追捧崇拜的大师、高人,可来了扶余山,能有个石墩木桩坐着,也相当满意了。
“师父扶余山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连个座都不给。”
一个道士看着山头的同道纷乱复杂,觉得这里的安排极其不周到。而且他师父连个座都没,只能倚在一棵歪脖子树上,非常别扭。
来的人一多,扶余山的接待短板就体现了出来,尤其是拜山的小宗门,他们来拜山贺喜,可不是门主一人,往往带着几个需要认个脸熟、求江湖同道照顾的弟子。所以人满之下,一些小宗门便没了座次。
抱怨的是青芝山青石观真传,在闽地,青石观也是小有名气,那些富豪、老板请师父一叙,无不礼节备至,哪能像扶余山这般怠慢。
青石观座孙道长,今年五十多岁,闻言怒目呵斥“你懂个屁扶余山大威天龙、玄儒两位前辈,那都是老神仙一样的存在,实力之高,见识之广,华夏罕见。莫说他们,就连占天相士、铁衣虎、五术妖师几人,也都是大名鼎鼎的生死道耆宿,为师自称一声师弟都是高攀了,今日能来这里讨杯酒喝还不知足,还要座次”
弟子一惊,吐着舌头“排场这么大吗可是师父您说过此次出山,是带我看看眼界,顺便来结交同道的,我这么靠外,能结交谁啊”
孙道长语重心长道“傻徒儿,结交同道的是为师,你啊,能把几个厉害的家伙认全,将来手足无措的时候知道找谁帮忙,这就足够了。”
孙道长说罢,大袖一抖,爽朗笑道“哈哈哈哈,贫道酒已经空了,敢问景师兄,可还有美酒”
负责招待人的景老虎闻言,微笑道“原来是孙师弟,酒自然管够,只是无法让师弟歇息,实在惭愧。”
“无妨”
孙道长大度回道,然后腆着脸走了上去,“景师兄,贫道有些修行上的疑惑,不知师兄可否指点一二”
景三生一愣,随即点点头“自然可以,师弟不如随我一起,边走边说。”
“好”
孙道长热情地跟了上去。
秦昆从没收过这么多的礼物。
无论是山中采摘的几两新茶,还是放养的鸡鸭所下的蛋,亦或是某处甘冽独特的清泉,以及橘树上结的橘子。秦昆头一次觉得这些东西比钱有意义的多了。
还有送石雕、珠串、鞋袜之类的,以前不屑收的礼物,现在则成了稀罕物。
一个老道,领着弟子进门,扛着一颗破木条,朝着屋中几人笑道“见过葛龙头、左玄儒。见过扶余山当家的。今日拜山,身无长物,送上一棵百年枣树,望请笑纳。”
葛战今日一身朴素道袍,为了彰显身份,专门让人打造了一架木制轮椅,见到老道进门,呵呵一笑“原来是黄云山的成秀掌门。昆,这是黄云山成秀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