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安妮帮莉莉安拆开头,她满脑子还是刚刚的场景。
事情太多了。
得想办法拖住莱昂,还得搞清楚诺瓦利斯的过往,以及……
罗兰·罗赛尔,与阿诺德·克莱蒙究竟是什么关系?
莉莉安越想越不对劲。
她知道自己没有证据,这般怀疑也毫无凭证、甚至有些荒唐。
可这么多年来,难道阿诺德就真的以病重的身份躺在翠峰堡不动吗?眼线再多、部下再忠诚,也不可能让他手眼通天。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以另外一个身份活动。
若是如此,起初在翠峰堡时,许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不是罗兰·罗赛尔,也可能会是其他人。
怀揣着乱七八糟的想法,莉莉安沉沉入睡。
她有意惦记着入梦,而在睡着之后睁开眼,果然是再次回到了石桥村前摇晃的那段路。
只是这次,明明是进入了别人的梦境,待到马车停下时,莉莉安却没有看到梦魇的身影。
她独自走出车厢,梦境中的道路空空荡荡。
莉莉安骤然明白过来:这是亚历克斯·诺瓦利斯,是梦魇自己的梦。!p;不论如何都得叫教廷的人率先露出马脚,否则一着不慎、落下口舌,反倒是让教廷抓住把柄就不好了。
“您可以先行与他交涉拖延,”
罗兰提议,“在此期间,等伯爵的进一步消息。”
()“我也是这么想的。”
莉莉安点头。
他们临走之时,莉莉安也安排了人向光辉城送信,不知道远在都的阿诺德,是否知晓了消息?
“至于诺瓦利斯——”
“别离他太近,”
罗兰打断了莉莉安的话,“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你有话直说。”
莉莉安开口。
罗兰阖了阖碧蓝双目,有些无奈道:“我知道,诺瓦利斯大人生性耿直坦荡,在您看来也许并非彻底的坏人,尚有说服的可能。但安东尼奥大主教于他有救命之恩,夫人,若不是主教,不会有今日的亚历克斯·诺瓦利斯,他是无法拉拢的。”
这倒是与诺瓦利斯的坦白对上了。
但他一匹马,还是梦中的马,怎么就欠下大主教人命了?
让莉莉安更为意外的是,这件事罗兰竟然知道。
“是吗?”
她好奇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在哪里,又出了什么事?”
一连串的问题丢过来,罗兰愣了愣,而后他苦笑几声,看上去有些落寞。
俊美的青年垂下眼眸,浓密睫毛遮住宝石般的眼睛,罗兰失魂落魄道:“原来,在您心中,还是他更重要。”
莉莉安:“……”
罗兰:“那么,究竟是诺瓦利斯大人更重要,还是伯爵更重要呢?”
莉莉安:“…………”
这都什么跟什么!
之前拐着弯阴阳怪气则罢,怎么还明面酸起来了。
且不论她和诺瓦利斯确实没什么暧昧关系,就算有,也轮不到罗兰来吃醋吧。
迎上她莫名其妙的神情,罗兰看上去分外痛心。他俊朗的五官看上去要碎了,青年捂住心口低语:“您从未问过我的过往,甚至都不关心伯爵的过往。”
越胡搅蛮缠。
莉莉安没心情和他上演八点档戏码,她收回视线:“你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行回房间休息了。”
“莉莉安夫人!”
罗兰一个健步,拦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