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望去,招牌上写着看不懂的文字,店里放着的爵士乐同样是听不懂的语言。这家店的构造很像我常去的海边餐厅,都是面朝着大海,二楼是露天花园。
她走到了门口微微推开玻璃门,只把脑袋伸进去身子还留在外面。店内没开灯昏暗一片,也没有客人,只有一名服务生在整理窗边的盆栽。
安妮妈妈打了声招呼,服务生见了便拿着笔和夹板走来,安妮妈妈留了我们的名字和电话,向服务生预约了下次暴雨,大致是下次风暴来临前夕,店家会打电话通知安妮妈妈。
我们退出店外,到道路对面的长椅上坐下。
海风沿着山崖吹来,阳光灿烂却一点也不热。一个戴着草帽的老爷爷在远处摆摊,时而路过一两骑自行车。相对于外层嘈杂的街道,这里更是隐藏在街道里的秘密之地。
她指着边上的路灯说:“中学时就是在这里,和朋友一起抱着肚子扶着路灯难受,一想起来就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我指着招牌问安妮妈妈:“上面写着什么?”
“「myFunnyVa1entine」”
她着奇怪的卷舌音,我听了表示不理解。
“这家店名的意思是「我可笑的情人」,是一被翻唱过无数次的歌曲。你听,就是现在放的这一。这家店会放这歌无数个翻唱的版本,但也只会放这一歌。”
“真无趣呀,那这和下雨又有什么关系?”
“可能是老板娘回忆吧。”
安妮妈妈看着招牌轻轻感慨着。又从袋子里拿出新买的草帽满心欢喜地戴上,让我坐近些笑一笑,拿着电脑以大海为背景拍了一张合影。又扭着身子以这家店为背景留了一张侧颜合影。
她说:“这家店的老板娘很多年前就去世了,现在这店由她的手下在打理。老板娘没有亲人,店铺等于是盘给了她手下。”
“去世了呀。”
“老板娘不是莎菲雅人,她原先是赏金猎人…呃,也不全是,后来才当的赏金猎人,最早她是警察。”
“你和老板娘是朋友吗?”
我问。
她摇摇头:“不是,但我听过老板娘的事,从她手下那里。老板娘本是别的星球上的人。那颗星球非常非常遥远,远到根本不知道坐标在哪里。她最早是一名菜鸟警察,和他的情人第一次认识是在一个餐厅室外的圆桌上。男的是倒卖违禁精神药物的,他以为老板娘是交易目标,便招呼她过来坐下。老板娘那天执行任务,是去找线人了解一宗绑架案的情报,她以为男的是线人,就这样,一个警察和一个罪犯阴差阳错地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浪漫的。”
“是吧!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就用暗语各聊各的,居然也对的上,聊了一下午聊的很开心。临走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暴雨,街上的所有人急着躲进屋内避雨,老板娘却被男的一把按住手,她可能是心动了,却也傻傻怔住了,两个人就这么在门外淋着暴雨。此时老板娘还不知道男的身份,但男的已经猜出对方是警察了,可他不愿逃,还故意留下联系方式,说:‘希望下次还能和这位滑稽又可笑的警察小姐见面。’当时餐厅里正好放着这歌。”
“「我可笑的情人」。”
“对。老板娘问男的名字叫什么,男的想了想,就告诉她叫自己瓦伦泰先生就好,这明显是个假名,可老板娘偏偏就爱上了这个名字,爱上了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瓦伦泰先生~myFunnyVa1entine~”
安妮妈妈随着餐厅里放的音乐轻轻哼起了这歌。她一边哼一边随着节拍轻轻晃着身子。宁静的乐曲衬着阵阵浪潮,把午后的时光拖的更长更慵懒。
“后来呢?”
我问。
“后来他们就在一起来~老板娘从警察局辞职,瓦伦泰先生的也洗手不干了。双双去当赏金猎人和雇佣兵去了。”
“后来到这里开了这家餐厅吗?”
“不是,后来瓦伦泰先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