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很有钱,有钱到可以不用工作也能过悠闲的生活。但你可别误会,别以为我是因为闲得慌才想找份事做,这绝非是为了打时间。我还是很享受平日里闲暇的时光,一点也舍不得呢!”
“是为了挥自我价值对吧。”
我说。
“是的,正如你所说。一直在消费一直在玩,什么都没创造也不太好。算是一点自我补救吧。”
她抿了口冰茶,看着远方的蓝天大海。
“我认识念念时她还很小,她家没钱上不了学,五六岁的小孩子就成天跟着一帮十六七的青年。结果现在她只比我小一岁,哈哈,你说命运多有趣?”
“是挺有趣的。”
“而且,你不觉得念念很厉害吗?她像安妮这么大的时候就帮爷爷奶奶打理杂货铺,早起整理渔具出海捕鱼,进货送货,每天和那些腥臭的海鱼打交道,但博士你有在她身上有闻到味道吗?很淡吧,因为她爱干净,每次干完活必定要去洗澡换新衣服。”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
“有时候她的活明明多到干不完,却总能挤出时间来帮我的忙,保持无限精力折腾大狗。很神奇吧!”
“原来是这样吗?感觉她平时看上去都挺闲。”
“因为都把事情做完了。”
我把这事带入到自己身上想了想,就觉得很恐怖:“如果是我一定没办法每天都保持那样的活力。没有休息日,每天都是高强度工作的话一定很快就会变得很颓废,没有精力去好好生活了。”
安妮妈妈笑了笑没回答什么,任由海风吹着她的头扫着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到:“你也知道,我是个天生的有钱人,出生起就是公主,父王留下一大笔遗产给我,不用努力也可以过得很轻松。上一代是富人,这一代也是富人,下一代安妮也还是富人,躺着既不用愁吃也不用愁穿。”
“嗯。”
“对于这个,我心存感激。可有许多人出生是穷人,到死也是穷人。比如念念。我不是说他们不努力。我算是看透了,那种人再怎么努力也没用,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下一代还是穷人的命运。修船的修一辈子的船,孩子也得跟着修船。杀鱼的每天都得埋在鱼腥味臭的要命的小作坊里,从天还没亮工作到天黑。他们因为贫困而缺乏教育,长大后也没有时间去学习,只能寄希望于孩子,可那种环境下的孩子怎么能学好?十个孩子有九个会变成小混混,长大后仍是没文化的普通人,继承父母的工作,赚的钱只够勉强维持生活,除此之外就再也存不了什么钱了。实际上还是恶性循环。”
“出生决定阶级呀,我们那边也是这样。”
“有钱人十个努力九个会成功,十个穷人努力能有一个能改变生活就是奇迹了。这不公平呀。虽然说世界本就不公平,但我还是想……呃……我说的话好像有些矛盾?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哈哈哈哈。”
她尴尬地苦笑了笑:“先说好哦,博士,我这番话可不是善心大要放弃财富全给别人,我的财富是属于我的,谁也不能夺走。只是把钱给别人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我明白,把你家抄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改变不了社会结构。再者我也不算底层劳动人民,境遇和你是差不多。”
“哦?你也是公主?”
“我的老师,实际算半个养父吧,他是我们那块地区的领主,领地比这个岛大四五十倍。我小时候有挺长一段时间是寄居在他家里的。
“哇!你都没和我说过!一直瞒着我!”
她眼睛闪闪亮,羡慕的语气像极了女生和女生之间交流那般。我现在可以肯定安妮真的是她女儿了。
“不是你想的那么夸张,我只是沾了点光。”
我继续说:“小时候的生活虽谈不上奢华,但也绝不愁吃穿,接触到的人绝大多数也都是上流世家的孩子。也有和几个家里不算有钱的伙伴玩的不错。领主小时候是穷人,影响了他的教育观念,所以导致他家的家风很严厉,不怎么给孩子们零用钱。我那时候没什么钱,又偏向于被放养的状态,就常和几个哥们在城镇里闲逛,也不买东西,就单纯的手插着口袋在街道走上一个下午。有时候,有一个哥们的母亲会把他抓回去。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有时从巷子里,有时出现在下一个转角口,反正就是有办法逮到他。他的母亲可凶了,用手腕那么粗的木棍直接打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