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两个人都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戴帽子的老人注意到了我们,拿拐杖捅了捅身旁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摘下墨镜回过头来。
这个穿着短裤花衬衫戴墨镜的中年男人就是大狗说的杜朗船长。看上去四五十岁,黝黑的皮肤被海风吹打得粗糙不堪,左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虽然头已经有些苍白,但感觉依旧很有活力。另一位老船长看上去就苍老许多。戴着草帽遮着脸,柱着拐杖的手全是薄薄的皮肤褶皱。动作迟缓估摸着有八九十岁。他直直盯着我怪恐怖的,我脸上又没有东西。
“小子,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那个老船长盯着我许久终于蹦出一句。
杜朗先生轻轻拍了他脑袋一掌:“你喝的比我还高。”
大狗向他介绍我说是安妮妈妈的朋友,他似乎有了兴趣,便和我握手致意。
握完手后他把大狗支下去继续干活,留我在这儿陪他们晒太阳。
他从冰柜里拿出酒给自己倒上,又拿了个空杯问我喝不喝,我礼貌回绝,他也没再强求。
那个老爷爷问我是怎么认识安妮妈妈的,我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他们,说自己是岛外来的对这里不太熟悉。他听了吁了口气,用拐杖指着阴凉处的躺椅让我别光站着,搬一把椅子过来一起晒太阳。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杜朗船长边喝酒边和我搭话。
“小子第一次来吧,怎么样?我的船气派吧!和其他的船都不一样,是不是很特别!”
“名字是挺特别的。”
“哈哈哈哈哈哈!当时在交易所我一眼就相中了这船。大!漂亮!豪华!立刻就想买!不过我的钱包不答应,就东拼西凑找这老头借钱买下了这艘船。买完船之后就欠下了一屁股债,我就是卖屁股也还不清这些债,索性就把船起名叫「屁股债券交易中心」!”
“精彩。”
我鼓了鼓掌。
杜朗先生很开心,猛了杯酒开始说更多事。说念念有多可爱,想收念念做孙女但念念就是不肯。大狗有多么任劳任怨,念念总欺负大狗,真怕有天大狗受不了跑路了会很困扰。
话题聊到捕鱼,他说捕鱼捕一整年还不如「静风季」那几十天出去跑贸易单赚的钱多。他抱怨今年风暴期时间又长又剧烈,休渔太久,船的电池钱都快付不起了。
不知道我陪他们聊了多久。
总之杜朗先生喝完酒就开始呼呼大睡,一旁的老船长也是在睡,莎菲雅人是不是都很爱睡?
我就这样一个人躺着晒太阳,直到安妮妈妈来摇醒我,才明白我也睡了一下午。
天边的太阳都只剩一半了,我伸了个懒腰心想又稀里糊涂地混了一天。
只见安妮妈妈气冲冲地拿着酒瓶瞪眼:“大白天就喝酒,没别的事做了吗?”
“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外面刮着暴风雨呢。随便一个海浪都能把船掀个底朝天!”
杜朗先生半跪下,平托起安妮妈妈的几根纤纤玉指在手背上亲吻了一下。
安妮妈妈缩回手:“那也不能喝成这个样啊。”
“我没醉,你看我哪里醉了?我还能喝呢。”
杜朗船长趁安妮妈妈不注意一把夺过酒瓶,一口气把瓶子里剩下的酒全喝完。
“我有说你喝醉了吗?”
“可是公主……”
“好了好了别说了,反正我每次说的话你们全都当耳边风,半句也不会听,我也没办法一次又一次地和你们唠叨。小船我要开走,是来和你们说一声。”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