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妥?哦,我家只有我和我女儿两个人住,没有其他人。”
没有其他同伙?
“好,我接受。我当你女儿的家庭教师,你当我的助手,这很公平。”
“所以说我不会刁难你的。”
她挑眉笑着:“如果想害你的话早就把你干掉了,拖到森林里埋在不知哪颗树下,再把这堆破铜烂铁卖了换钱~”
这番话我听完其实是有点害怕的。但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第一艘贼船已经坠毁了,现在登上第二艘。
她哼着小调钻进飞船里和安妮俩人一里一外搬着书和货物,三下五除二就搬空了大半个船舱,轻车熟路专业的很。
看着飞船一点点被搬空,我有种遇上了骗子和强盗的错觉。她们是不是经常干这行?
我傻站在飞船里清点着行李,这些可都是我的财产。仔细一想又不太对劲啊?难道不应该是我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她们收留我,然后她们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摇着扇子看我搬个满头大汗吗?
为了打消这违和感,我也开始卖力地搬运货物,希望能搬的能比她们多一些,只是我若是真的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话那就真的太糟糕了。
一想到这些心里五味杂陈,我便继续埋头搬停止了思考。
坠落地点距离房子大约七八百米远,飞船里的书和行李来回搬了两趟。她领着我到二楼走廊边上挑了个房间,这个房间有通往三楼阁楼的楼梯,她说我可以把阁楼作为研究室。
卧室的面积刚好够一个人住,床铺,书桌,书架,衣柜这类家具也配套齐全。我爬上阁楼,银月照进小小的阁楼里,光线充足,一张写作用的桌椅整整齐齐嵌进两排狭窄的书架之间很是温馨,十分适合阅读写作。推开窗可以看到大海,可以说是非常满意了。
搬完行李十分疲惫,她丢了我个桶给我,反手把我锁在屋外,自己和安妮去浴室洗澡。
我拎着空桶溜达到后面的花园。看到有个喷泉,里面还有水就跳了进去,那水冷地一激灵差点让我心脏麻痹冻死在池子里。
洗干净身上的白灰后爬出来才现没有毛巾,就只好尽可能地抖干身上的水,山里的冷风呼呼个不停倒是很快就干了。我的牙磕个不停,洗个澡差点没给我冻死,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体温在流失的那种,仔细一看才现这喷泉里还飘着浮萍。
总之体验很差,难受。
我洗完澡换上新的衬衫和短裤。大门还锁着,听里面的淋浴声应该是还没好。我又到花园里四处逛了逛,才现有个水塔,里面有干净的水。
溜达的差不多,回屋时我在门口撞见她。
她“嘘”
地对我比划了个安静的手势。安妮玩了一晚上累了已经睡下了。她接过我手里脏衣服让我稍等,转身走进黑暗的走廊里。
过了会儿她拿了一双新拖鞋出来,手里还拎着一瓶酒,问我要不要一起喝?
借着月光我才察觉到她洗完澡也换了套新衣服。宽松到几乎是挂在肩上的白t恤,短到大腿根的牛仔短裤,湿漉漉的长全都束起扎了个高马尾。与方才的白睡裙截然不同的风格,如果刚刚是仙女的话现在就是都市女孩,四百年前曾短暂流行过一阵子的「摩登村姑风」。
我接过她递来的崭新拖鞋,还装着包装袋呢。
“老板娘以前是开旅馆的吗?”
我笑着问她。
“安妮妈妈。”
她伸出手,月光照在她恬静的笑颜上:“请多多关照~博士~”
就这样,我住进了安妮妈妈的家里。
我们绕过小树林,一路漫步到后山坡上。
到了一处宽阔的草坪上,我大字躺下,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舒服得差点直接睡着。
巨大的月亮不知何时悄悄移到了我们的正前方,照亮了山下的海岸线与海面。她在我身边坐下,抱着膝盖望着眼前的大海与月亮,又解开头绳,任由海风吹着湿漉漉的长。
午夜的山谷里除了牧草和月光之外只剩下阵阵微风与草地上的我们。我闭上眼回想着两周前在教室里给学生们授课的场景,几个小时前我还在太空上慢悠悠地绕着这颗星球转圈圈,现在躺在这里简直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