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前的月光,是什么意思?”
安妮歪了歪头。
我‘啪’地打了个响指:“现在,太阳光才从月亮上反射过来,这中间的路程要花上近一秒钟时间,因为光的传播需要时间,这个时间的长短又由两颗星球之间的距离而决定。简单来说就是,你看到的月亮,并不是现在的月亮,而是上一秒的月亮。”
“上一秒的……月亮?”
安妮似乎没听懂。
我指了指天空中另一颗星星解释说:“你看,那边那颗很亮的星星,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托帕」,那颗星在露比上也能经常看到,我们管它叫托帕,不知道莎菲雅上叫它叫什么。托帕也是我们这个星系的星球,但距离要更远些。光线从托帕上走到这这儿需要8分钟左右。也就是说,你现在看到的托帕其实是八分钟前的托帕。假如它现在突然爆炸了,也必须要等到8分钟以后,我们才会知道它爆炸了。因为光的传播需要一个时间。”
“就像丢出石子要在空中飞一会儿才会掉到海里。”
少女向安妮比划解释着。
“对!就是这个意思!”
我和她对视了一眼:“绝大多数的星星都距离我们很远,光都要走上几千年几万年甚至几亿年,光飞完一个地球年的距离就叫做「光年」。”
安妮拉着下巴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感觉自己在大学里讲课,这儿的体验可比大学好太多,学生都有在认真听。
少女轻轻合上手里的书,整整齐齐地把书叠在书堆上。
我蹲下来对小安妮说:“任何奇妙的事物背后都有其本质所在,透过现象看本质,研究这些未知事物将其变为已知,再把研究成果共享给下一代,让下一代人踩着我们的肩膀再一步步向上爬。这就是科学家的职责所在。好好学习,长大当个科学家!”
“嗯!安妮要好好学习,长大当个科学家!”
骗完一个孩子,我收拾好地上的书去飞船外透透气。安妮跟了出来问我之后要去哪。
远方是海洋,身后是森林和高山,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原野上什么也没有,这里比想象中的还荒凉,若没遇到这俩人我即使不死在雪怪的手里也……
一想到雪怪我的脑袋又开始疼,老实说我真的有心理阴影了,不想再遇上雪怪了。这已经是第二条命,没有第三条命了。我踹了踹舱门,心想应该可以抵挡住雪怪吧?又恨自己为什么选了这种地方降落,原本是害怕被野人逮到吊起来烤成叉烧,现在想想还是太天真了,应该降落到有人的地方的。
“妈妈怎么说呢?博士把我们的凉棚砸扁了,可不能就让他这样跑了,要让他血赔一笔对吧。”
安妮天真无邪地说着骇人的话,海岛星球上淳朴的民风让我有些小吃惊。
“应该不会吧,这里又不是海上……”
少女似乎没听到安妮的话,在一旁又开始刚才那样呆了,眼神失焦,嘴里还碎碎念着奇怪的话。
“妈妈?”
女孩摇了摇她,她回过神,走来绕着我上下打量了两圈,接着开口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你……相信命运吗?”
“啊?”
她的表情有些失落,又有些难为情的模样:“说出来可能很奇怪,但假设我这么问你,你要怎么回答我?”
“回答什么?”
“你相信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