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巨响。
喧闹的酒吧一点点安静下来,接着一片哗然。
我被按在吧台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贴着湿透的衬衫冻得后背麻。强光透过眼皮刺着我的双眼。我睁不开眼,不知道刚刚闪来的是什么,听声音猜是酒瓶吧,一定都砸碎了。
我的头疼的厉害,脸也是麻的,感觉头皮都和头骨都分离了。耳朵里响着“呜~呜~~”
的朦胧回声。
我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倒霉,明明到刚才为止都很美好。
疑惑转为愤怒,我要反击!也拿酒瓶敲碎这混蛋的脑壳!让这个不讲道理的家伙也尝尝苦头!
我试着挣脱开来,可那家伙一拳拳打在我脸上,我已经力气也没有。
他的大手掌拍在我脑壳上,拽着头拉起我。
我吃力地撑开一只眼皮,只看见他的脸被一只拳头打得变形,嘴都咧到耳根去的那种。剧烈的冲击连带着我也一块儿飞了出去。
我们重重摔在地上,那个醉汉也倒在地上,只见一脚飞来,狠狠地踢在他的下巴上!
那一脚可真的非常非常重!把那家伙整个身体都被踢得挪位滑行了十几厘米,怕是头颅和脊柱都要脱离的吧!
电台刚好放完那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歌,转而开始放激烈的舞曲。
我抬起头,秋举着吧台椅重重砸在醉汉的脸上和身上!接着跳上去骑在他身上朝着脸一拳又一拳,一边打一边哭。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那个醉汉跟个沙袋一样一下下挨着拳头,没有任何反应,恐怕挨的第一脚就已经失去意识了吧。
周围的酒客全都和我一样惊呆了,远远那桌醉汉的同伴也愣住了。没过几秒他们又一下醒了似的,跳起来嗷嗷冲向这边!
秋飞快地捡起地上的碎酒瓶抵在金毛醉汉的脖子上大吼。
“别过来!不然我就割开他的喉咙!”
秋的声音很小,也还是把那伙人镇住了。那伙人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流程,先是呆成木头人,过几秒又一下醒来,忙手忙脚四处搬椅子。
“不许动!!!”
秋又警告了一次,现在全酒吧的人都看过来了。她喘着气扫视着四周,喉咙里着呜噜噜的声音,目光犀利得如同荒漠里的孤狼。我知道她是有暴力倾向,但平日里这孩子都是温柔爱撒娇的一面,如此凶狠的姿态我也是第一次见。
附近一位女士拿着手帕颤抖地走来。
那脚步声吓得秋的手用力一抽,划开了醉汉的脸,伤口不浅,绽开的皮立刻开始往外渗血。
那女士不敢再往前迈,耸着肩膀和脖子原地转了个身又颤颤巍巍地走了回去……
“妈呀…”
秋被自己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
她看了看我,我还趴在地上像趴在战壕里一样。她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吐出:“好吧…不管是谁……再往前踏一步,我就刺破他的喉咙!!!我,说!到!做!到!”
她的威慑完全没效果,那群不识相的家伙完全不关心这倒霉蛋的死活抱着椅子又冲了过来!
“哇!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她大声尖叫着朝门口跑去,仿佛我们才是……不对啊,我们就是受害者啊!还趴在地上的我真的是连滚带爬地扑腾到门口。
她像兔子一样一路踩着桌椅,跑到露天花园外关上门,把我也关在了室内!我绝望地拍着玻璃门,她听到声音反应过来,回来打开门把我拉到门外继续朝花园外逃亡。
绯红色的太阳已经有一半浸在海里了,花园里并排的小路灯衬托着湛蓝的天空真是美极了!但现在没时间欣赏了,那群人撞破玻璃门追了出来,露天花园上的客人们面对突如其来的暴乱也吓得尖叫声四起,秋把碎酒瓶丢向那伙人,又不断地从桌上拿起杯子回头丢,那群人也朝这边丢东西,丢餐刀,丢盘子,玻璃破碎的声音混着酒客尖叫声和动作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场面真的是大骚乱!
我们跑到了花园的尽头,我抄起一把餐刀打算背水一战,这疯丫头招呼也不打就跳下去了!
这露台虽然是二楼,但实际上他妈的比三楼还要高!我往外探了一下,秋躺在地上抱着腿颤抖,闭着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表情十分痛苦。
“我的天哪……”
晚风吹过冰凉的额头与后背。
我哪还有选择,一咬牙也翻过围栏跳了下去。
虽然提前做好了落地的姿势,但还是震麻了腿。我爬起身忍着痛,抱起秋就是一个百米冲刺!把她丢上车,解锁,点火,掉头,一脚油门沿着海岸公路狂飙出去。
那伙人站在露台上看着。
“来追呀!呀呼!!!”
秋在副驾上朝着露台高呼着,又挥舞着中指狂飙垃圾话,我把油门踩死,酒吧很快就被呼啸的风声盖过,消失在了后视镜里。
凉爽的海风吹拂着炽热的面庞,比起酒吧里温热又浑浊的空气,海风吸进肺里真是畅快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