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千丈之外,各个方位,又有光芒浮现,宛如狼烟滚滚。
“老夫布置这阵法,已经许久了。”
“只是伱们来时的方向,得留一条路,让你们来。”
“但你们既然来了,老夫绕一圈,去封住你们的退路。”
一个黑袍人,从不远处,缓缓而来。
陆万看着三大铸鼎妖物,说道:“刚才破开第七山城的那一杆长矛,是破阵神物……但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产物。”
黑袍人淡淡开口道:“那是从冥王宗得来的,当年司天监动用了大量破阵神物,攻破了冥王宗的山门,其中不少,被冥王宗长老收起,留至今日。”
“所以此番第七山城破了,朝廷追究下来,发现那是曾经落在冥王宗山门的破阵神物!而冥王宗与大乾朝廷,早已水火不容,解释与否都不重要,这黑锅是扣定了。”
陆万看着身侧的这一杆长矛,沉声说道:“太乙灵阵杵,是司天监近来一甲子,才炼制出来的产物……”
();() 这太乙灵阵杵,有一物成阵的效用!
此物插在地上,便能蔓延出去,凝成阵法!
而若是提早布置,周边有所准备,阵法威势大增!
这黑袍人,显然便是在周边早已准备了半座大阵的……等黎守道人与自己,来到此处,他再补足另外半座,封住退路。
这一杆太乙灵阵杵,将阵法效用,发挥到了极致!
虽是上等法器,但一物成阵,论其珍贵,不亚于炼神境大修行者所具备的法宝之流!
“你不免太过于重视我了。”
陆万叹息说道:“我不过区区道基,你用了如此珍贵的太乙灵阵杵,也就罢了,还提前布置阵法……而且,还等着我杀死这三头铸鼎大妖,力量耗竭之时,再动用此阵,不免过于谨慎了罢?”
“三头铸鼎大妖,与老夫没有交情,它们死了也就死了。”
黑袍人淡淡说道:“你虽只是道基之境,但名声太大,谨慎行事,更稳妥些。”
他看着那一柄太乙灵阵杵,神色平淡。
为了炼制此物,他耗费多日,而在各类材料上面,更相当于消耗了一座铸鼎家族三百年的底蕴。
为的就是,一物成阵,眨眼而成。
“老夫是铸鼎大成,但不善于正面争斗,真要打起来,未必强于第七山前任大统领袁利。”
“你战力兴许还比老夫更强。”
“所以借用这三位大妖,来将你消耗殆尽,再以此阵杀你,也算是老夫,对你足够重视了。”
黑袍人这样说来,伸手一挥。
阵法骤起,天地变色。
然而身在阵中,却听得陆万笑了声。
“铸鼎大成的阵道大家,或许正面斗法,稍弱一筹,但阵法已起,恐怕就连黎守道人,都要感到棘手。”
陆万淡淡开口,说道:“莫说我此刻消耗极大,即便真是全盛之时,怕也脱身不得!你在此阵之中,想必炼神之下,几乎无可匹敌了……”
黑袍人眼神之中,露出了笑意,淡淡道:“过奖!以你的天资,将来必可成就炼神,今日将你扼杀于此,不枉老夫布下此阵。”
“高主簿这是在近山镇观花楼吃过亏之后,愈发谨慎了啊。”
陆万笑了一声:“毁容破声,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舍弃司天监主簿的身份,来杀我这道基境的小辈了!”
对面的黑袍人,在刹那之间,眼神为之一凝。
“你感知竟然如此敏锐?”
“当然。”
“那你是否知晓,老夫今日到此,舍弃的不单是司天监主簿的身份……”
高主簿双手一抬,阵势轮转,淡淡道:“老夫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到大乾。”
“看出来了。”
陆万叹息了声,说道:“看来宣阳高氏,与我玄天观,是不死不休的仇怨了……”
一位铸鼎大成的阵道大家,而且在司天监身居高位。
宣阳高氏竟然舍得让高主簿,来杀自己这个后辈,扼杀自己这个风头正盛的未来支柱。
如此疯狂,只有一个解释。
宣阳高氏那边,不愿意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