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咱们的公主殿下说声祝福也不行吗?”
裴文月这才抿了抿唇,没有继续纠缠。
这时,卿卿已找了簪子过来,在从影的帮助下,两人一起帮裴文月挽佩饰。
裴文月再瞧去时,只见铜镜里的自己已变得截然不同,动人生姿,苏重朗送她的那簪子更衬得她窈窕玲珑。
她就像落入凡间的一抹雪,只稍稍挑动眉眼,便叫人驻足眺望,可观不可亵。
一切准备就绪,裴文月必须收拾离宫了。
从影嬷嬷吩咐卿卿,“你务必跟着公主,我再收拾收拾,随后便来。”
卿卿点了点头,“是,嬷嬷。”
在离开凝宵殿的那一刻,裴文月终是忍不住转身。
眼前是陪了自己十几年的地方,她就在这里,由从影嬷嬷一点一点带大。
如今,总也该割舍了……
从影嬷嬷站在凝宵殿前,对她笑着挥了挥手。
“嬷嬷,你可要快些来。”
裴文月朝她喊了一声,从影嬷嬷点了点头。
“知道了,去吧。”
她便坐进了一顶金轿里。
在出前往云晋前,照例是要先去拜别承帝与皇后的。
只先皇后去得早,承帝现下又病着,且今日还是东宫大喜,她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风光出嫁,而是秦嵘与云晋的一桩交易罢了。
于是,一切从简,裴文月只在王不歇的带领下,来到朝晖殿前。
“父皇,还不能出来见我吗?”
裴文月撩开轿帘,缓缓走了出来。
王不歇说:“钦天监算过了,稍后便是东宫大喜的良辰,陛下的情况,公主殿下也是知道的,他必得留些精神在东宫大喜一事上。”
裴文月便微微一笑,“是吗,父皇可真是辛苦了。”
她顿了顿,偏头看向王不歇。
“王公公,你说,当初我母妃离宫前,他是不是也是这样躲起来,连送一送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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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歇顿时脸色大变。
“公主殿下慎言!”
裴文月微微抬眸,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宫殿牌匾,上书‘朝晖’二字,真叫她觉着刺眼。
他做了一辈子秦嵘子民头顶上的太阳,却从未施舍过哪怕一抹光明给她这个亲生女儿。
想到此,裴文月站在外面,忽而朝里头喊了一声,随即慢慢跪了下去。
面前那通过朝晖殿的漫长高阶,让她觉得,朝晖殿是那般遥不可及。
“父皇!女儿今日就走了!日后,您……”
她想说,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可话到嘴边,终是动了动唇,说不出口。
于是,她便不说了,只红着眼,缓缓叩头。
“卿卿,我们走吧。”
看着裴文月默默起身离去,而朝晖殿至始至终没有任何动静,王不歇在一旁看得也不是滋味。
他也算是看着裴文月长大的,怎么岁月变迁,一切不知不觉变成这般光景了?
到底在这路上,谁做错了,哪一步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