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蕴在她对面沉默不语,面容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盛母大概被他这样伤着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手指在他脸颊处指了下,她大概是想要摸下他的脸,但盛蕴太高,且微微后退了步,于是盛母有些伤心的道“小蕴,
我知道你现在就觉得他好,可是你要知道,这个世上只有父母才是真心待你好的”
我也暗暗的点了下头,我同意盛伯母的话,我有了小瑾才知道做父母的良苦用心,为父母者当为子女计长远。
而盛伯母也没有错,她的语气里并不嫌弃我,我知道她只是介意我的身世。
我无声的看着盛蕴,我听见他也像是有些无奈的道“妈,我知道,我自己会处理的。”
他这句话还是忤逆啊,所以盛伯母像是难过似的扭开了头,她说“你要是选他的话,那还不如当初的柯”
是柯若吗
但她的话被盛蕴打断了“妈,我下午要去艺术馆。”
大过年的去什么艺术馆而且盛家也不缺这个,盛母恐怕也很不喜欢他去艺术馆吧,所以我听见她的声音“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妈的话呢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非要去当一个商人,商人有什么好的”
这次盛蕴没有说话,盛伯母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她身边一直沉默着的盛伯父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雄厚,他跟盛伯母说“好了,我们走吧,他长大了,要为他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任。”
他的语气听不出生气,跟那天晚上不太一样,他是对盛蕴破罐子破摔,再也不理他了吗
我看见盛伯母摇了下头,盛伯父没有站在她的一边跟他劝盛蕴,她肯定难过。她又一次抓着盛蕴的胳膊,可盛蕴就这么站着,他大约也想要伸手拍下他母亲的,可最终又什么都没有做,双手垂立,身影笔直,跟陵园的墓碑一样,也跟墓碑旁的青松一样,孤傲不折。
大概是看盛伯母那么伤心,看他儿子那么无动于衷,盛伯父这次拍了下他儿子的肩膀,他拍的那样郑重,盛蕴想要动下都没能挪开,我以为他会说一些鼓励他的话,毕竟是新年的第一天,毕竟是当着所有先烈的面,可是他只说了几个字“你不后悔就行。”
他说完这几个字就当先走了,他的车停在我的车后面,我看见他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他的脸上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难过,因为盛伯父一向是喜行不于色的,所以我
在他走过来的时候低下了头,我知道他不是来找我,可是我还是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我把他的儿子拐走了。
我一直低着头,听见他们的车子动了,应该是开走了。
司机大哥朝我咳了声“小哥,外面的那个帅哥你认识吗”
我扭头一看,盛蕴站在我车门旁边,看我抬头看他了,手指在车窗上敲了下“下来吧。都走了。”
我包的这样严实,他也认出来了
哦,我昨天就是这个装备,他认出来不奇怪。
但司机大哥挺奇怪“认识的人”
我嗯了声,我打开门朝盛蕴笑了下“我不是来的早啊,是你们今天走的晚了。”
我之前的那些年来祭拜都是这个时间的,而且我今天还往后延了下时间的。
盛蕴没理我,把我脸上的墨镜摘下来“你打扮成这样,是不敢见祖宗吗”
什么呀这人真是的,我拍了他一下“我现在很出名好不好”
我今天早上也是忙里偷闲的扫了一眼热搜榜,我因为昨天的那张合影,又上热搜了,柯若就是厉害,明明在家生了一年孩子,还是有本事隔段时间就上热搜榜。
盛蕴把我的墨镜收起来,放到我羽绒服兜里,我今天穿的是羽绒服,外面是有点儿冷。
盛蕴附身从车里把小瑾抱出来了,司机师傅追问我“我还需要在这里等着你吗”
我还没有问的,盛蕴就回答他了“不用了,谢谢师傅。这是车钱。”
他从他的兜里摸出一个红包,他今天也穿羽绒服了,于是口袋里就可以放东西了,我看着好像还有一个红包。
我想怪不得盛伯母要在这里拉着他说话呢,因为他不回去了。他是一开始就打算不回去了,在这等我的吗哎,盛伯母肯定以为我是狐狸精了。
这会儿司机师傅已经打开红包了,一看红包的张数啧了声“这多了啊四倍路线钱了”
盛蕴朝他笑了下“不用找了。”
司机师傅笑了“那谢谢了啊,新年快乐啊”
司机师傅倒车走了,盛蕴抱着小瑾往陵园走,我跟着他后面“你不是拜祭了吗”
他再拜一次,是要跟着我见我的祖宗吗这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