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面目全非。
送走贺宝冉,蔚宁浑浑噩噩,心里憋得难受,一直到晚上都没能缓得过来。
“我太难受了。”
蔚宁喃喃,“因为一点钱逼死一个人,就这么简单。”
“难道你不是吗”
司秦反问。
“是的,所以我难受。”
蔚宁按住胸口,眉头皱得死紧,“我太懂那种感觉了,我真的很难受”
司秦无奈,搂住蔚宁安慰,“不要这样想,做明星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我知道。”
蔚宁承认,“但不是自己想要的,始终不会成为最好。”
“你怎么知道不好”
司秦不高兴了,因为蔚宁心情低落,搞得他也开始憋闷,忍不住责怪,“说句不好听的,关你什么事是不是要我迁怒徐立延你才高兴那行,雪藏还是开除,随便你,只要你高兴。”
“幼稚”
蔚宁翻了个白眼,狠狠拧了司秦一下,不得不说小小地出一下气,确实比刚才好受多了。
看蔚宁面色稍缓,司秦也轻松许多,心疼地揽过蔚宁亲了一下,“你属母鸡的吗什么都要揽到自己羽翼下,累不累没必要。”
蔚宁摇头,搂住司秦,像是赌气地说“我没有羽翼,我谁也保护不了,我自己都还躲在你的羽翼下被你保护。”
“被人保护有什么不好”
司秦反驳,“这难道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我不懂。”
“太软弱。”
“软弱又有什么不好”
司秦再一次反驳,“不如意的人才要自己学着坚强。没有人天生强大,天生坚强,都要学。学费很贵,也很痛苦。当然了,人总会成熟,总会坚强。如果这个结果是必然的,不如尽量晚一点。”
“这不对吧,难道不是应该早点学会坚强吗”
蔚宁失笑。
“你才不对吧。”
司秦理所当然,“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天性,没什么软弱不软弱。痛苦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为什么非要逼着自己去做,甚至还要提前有毛病吗还不如等到没人保护的时候再去想该怎么坚强,反正早晚的事。”
“那照你这样说,如果一直在温室中长大,突然遭受挫折,一蹶不振怎么办”
蔚宁问。
“怎么办自己想啊,难道问我”
司秦再一次理所当然,“想通了,就过去了。想不通,那就被淘汰。被社会、被人生,甚至被生命淘汰,都很正常。不要以为受惯了挫折就不会被打倒,也不要以为温室中的人就没有挫折,而且一定会被挫折压垮,这没有道理。”
蔚宁看着司秦。不同于徐立延或者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这个人自幼从温室中长大,或许他也曾有过软弱,遇到过挫折,可是温室没有成为扼杀他的刽子手,反而教会了他如何坦然地面对一个人的软弱和想要寻求庇护的心情。纵然他在成长中早就抛弃了软弱,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软弱的对立面,他仍旧不会唾弃他人的软弱,也不会替人感到不耻,或许这才是一个优秀的人真正应该具有的姿态。
“你这是谬论。”
蔚宁笑了。不仅荒谬,还很冷血,却让人无法反驳。
“是的,这就是我的谬论。”
司秦直言,“如果你怕哪天离开我你会一蹶不振,那就从现在开始努力,努力从我这里多掏一点钱给自己傍身,不至于到最后人财两失,懂了吗”
关他什么事再说了,哪有人巴不得别人骗他的钱啊不对,他没有骗啊非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得这么难听蔚宁捶了司秦一下,突然想起什么,伸手,“那你把我的两百万还给我。”
“不还。那是我的礼物,你想也别想。”
司秦偏头,一口回绝,只是说到这个,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第二天,蔚宁休息在家,收到了一大堆来自司易风投的同城快递,拆开一层,还有一层,仔细辨别,原来原件是国际件,先从b国寄到临港,重新封装后才又寄回了碧山。
不用说,肯定又是司秦搞的鬼。蔚宁撕掉快递袋,盒子的包装纸花花绿绿,还系着彩色的蝴蝶结,很快明白过来这些东西就是跨年时候司秦说寄回临港的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