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萍兒軟軟地笑,捻著酒盞輕輕抿,&1dquo;姐姐隨意喝便是,我陪姐姐。”
她隔著小几,抬臂舉杯。
酒盞舉起來,白萍兒臉上露出幾分好奇跟嚮往,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1dquo;姐姐,你喝過合卺酒嗎?”
她抿著粉潤的唇,似有遺憾失落,輕輕嘆,&1dquo;我都不知道合卺酒該怎么喝。”
白萍兒是以妾室的身份進門,沒拜過堂,沒辦過婚宴,自然不知道怎么喝合卺酒。
她低落的時候,人無力地往後坐在後腳跟上,垂著眼歪著頭,抿著薄唇,眉眼垂下,抬起來的手臂無力又孤獨,整個人宛如快碎了一般,讓人心疼憐惜。
秦珠提起手邊酒盞,手腕貼著白萍兒的手腕,朝她笑,&1dquo;我教你啊。”
秦珠覺得白萍兒這輩子怕是不能離開秦府了,可能此生都沒辦法跟別人喝合卺酒。既然她好奇,秦珠教她。
白萍兒眼睫煽動,抬眸看秦珠。
她眼裡清澈無比,哪裡有半分酒意,可秦珠已經醉了八分。
秦珠手腕蹭過白萍兒的腕子,白萍兒心尖輕顫,呼吸繃緊,整個人跟拉滿弦的弓一般,秦珠的每一份貼近,對她來說既是甜蜜又是折磨。
寸寸的靠近,都是對她理智的折磨。
秦珠微微搖頭,&1dquo;你不能繃這麼緊,手臂太僵硬了。”
秦珠另只手拉著白萍兒的手腕,將她的小臂跟自己相交,含糊著教她:
&1dquo;你想像一下,你是嫁給你喜歡的人,這杯酒是你期待許久的,所以你在他她面前定然溫柔似水,恨不得化開。”
白萍兒臉頰通紅,輕聲說,&1dquo;我沒同人喝過,不太會,勞煩姐姐細細教我。”
秦珠揚眉,&1dquo;巧了,我也第一次跟人喝。”
白萍兒驚詫地抬眼看秦珠,秦珠笑,風輕雲淡,&1dquo;大婚那日,李宣流喝的爛醉。”
&1dquo;不過我看別人成親,都是這般喝的,”秦珠繞著白萍兒的手臂,半個身子越過小几,手已經遞到自己面前,&1dquo;但今日跟你喝更開心。”
她成親時,跟李宣流沒多少感情,只是覺得合適而已。
可她跟白萍兒不同,她跟白萍兒六七年的情分,哪裡是李宣流能比的。白萍兒對她的在意跟用心,也不是李宣流能比的。
秦珠心裡熱流滾燙,感覺這妾真是選對了。
所以當初白萍兒的兩個孩子,秦珠都毫不猶豫地讓她們姓秦,這樣將來不管李宣流如何,白萍兒跟孩子們都能留在她身邊。
李宣流可以走,白萍兒不行。
剛才白萍兒說沒喝過合卺酒的時候,秦珠哪怕醉著,都沒想過讓她二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