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丘駱是李家二伯,也就是李宣流弟弟的兒子,今年二十三歲,模樣也不差,只是常年流連於花街柳巷,沉迷於酒色之中,整個人的氣色被這些掏空,從裡到外透著股虛頹,一眼掃過去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貨。
跟他比起來,李雲玉的精神頭比他好太多了,人也乾乾淨淨清清爽爽,是少年人該有的蓬勃模樣。
偏偏李丘駱自詡風流公子,見著好看女子,還從背後掏出一把摺扇,&1dquo;唰”地聲將扇面打開,輕佻的笑著看向沈酥,&1dquo;姑娘是?”
李雲朵伸手拉著沈酥要走,聲音冷硬,&1dquo;跟你有何關係。”
見她倆要離開,李丘駱立馬上去阻攔,他眼神肆意地在沈酥身上流連,&1dquo;急什麼,聊聊再走。”
&1dquo;公子要同我聊什麼?”沈酥譏諷一笑,雙手抱懷,挺胸抬頭,沒有絲毫被人窺探的羞恥感,大大方方。
她目光回看過去,視線順著李丘駱的臉往下,品鑑五花肉一般,眼神挑剔,皺眉越過他的小腹,最後將目光停在他胯上,擰眉皺臉,嘖嘖搖頭,&1dquo;聊這個?”
對付這種下三濫的人,越羞恥他越放肆。
沈酥這麼看過去,明明沒說一個字,又好像說了太多東西。
以至於雲芝都下意識跟著往李丘駱那裡看,隨後意識到自己在看哪裡後,臉蛋瞬間爆紅。
她怎麼,怎麼跟小姐學了起來!她以前不這樣的!
但不得不說,沈酥的法子很起效,李丘駱當場就變了臉色。
她這什麼眼神?!
他雄風豈能受到質疑?
李雲朵抿唇想笑,她以為沈酥是嬌滴滴的柔軟性子,原來竟這麼大膽直接。
怪不得能越過父親跟阿兄好上。
被三個女人這般取笑,李丘駱臉都沉了,他正要怒斥沈酥是哪家的閨秀,這般放蕩沒羞恥心,就見李雲朵的丫鬟追上來了。
她懷裡抱著帳本,過來給幾人挨個行禮,&1dquo;小姐,沈小姐,李少爺。”
&1dquo;沈小姐?”李丘駱恍然,瞬間知道了沈酥的身份,&1dquo;沈建瓴亡妻,蘇氏所生的女兒,沈酥?”
也就是他大伯李宣流看中的那個沈酥?
他扇骨敲著掌心,目光更肆意的打量起沈酥,呵呵笑起來,&1dquo;沈家是知道自己不行了,所以提前讓你過來求人?”
他以為沈酥是自己來的這兒。
李丘駱剛從李宣流那邊過來,他爹正在跟李宣流說沈家的事情。
秋闈有人舞弊還死了考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朝廷總要表個態,所以禮部尚書連同禮部侍郎,都被停職調查了,至於結果如何,可能沒這麼快出來。
沈建瓴是禮部侍郎,他老丈人也就是沈氏的爹,是禮部尚書。李宣流的意思是,如果沈家真跟舞弊一事有關,那結親的意義就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