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不认识这人,但他身上的玉佩一看就知非一般人家能用得起。
所以她才救了他。
所以他还真是搞笑,哪有不求回报就救人的大善人啊!反正她不是。
都没人来救救她,她为何要去救旁人。
她曾经甚至还跑到了林家门前,等了好几天才等到祖父出入,说是林三小姐的女儿,对方只是一阵耻笑:“一个烟花之地出来的也敢说是我的孙女,我女儿早就死了。”
耻笑过后她便被人赶了出去。
桑鲤怨恨他们,也怨恨自己的母亲——林疏意。
桑鲤从前多多少少从喝醉的父亲口中听到过一些事:
她的母亲——林疏意是林家嫡小姐,从小便是按照皇后的标准教养着规矩,更是和一个皇子是青梅竹马。
若不是陛下还为皇子时她年岁不够,定然会娶她做皇子妃。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年少时叛逆出逃爱上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书生,未婚便被哄骗了身子,成婚后书生落魄养不起她这样金贵的大小姐。
不同的三观理念让原本还算和谐的生活一地鸡毛最终被背叛而郁郁而终。
留下了无人依靠的她。
她不懂。
若换作她。
哪怕为皇家妾也是不愿同这穷书生在一起的。
所以她才会在知晓如今的陛下是当初母亲的竹马之后利用自身的优势,去接近他。
虽然陛下从未碰她,可也将她封为了贵妃。
宫中无后,她身为贵妃便是后宫的主人,而且她相信,凭着这副皮囊总有机会成为皇后的。
男人的劣根性她清楚的很,她不信这副白月光皮囊会让他无动于衷。
和她设想的一样,她被宠上了天,虽然他从未碰过她,可是如此便够了。
她什么都不用付出,只是多和他说两句好话,再演一下母亲的模样就能得到一切,何乐而不为呢。
她一步步的试探着陛下对她的容忍度,在后宫嚣张跋扈,欺负他的皇子,偷偷给他上林家的眼药。
一切都向着她设想的那样生着。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年,陛下便病逝了。
虽然给她了保命的暗卫和皇后的追封,可她那嚣张的性格不是一时能改的,到死都不知道是被得罪的谁给害死了。
那一刻她脑海里设想了很多人,沈言濯、沈惊泽、陛下后宫的妃嫔、甚至是朝堂上骂她妖妃的臣子。
她不知道,只知晓毒的那一刻她好像解脱了。
这个世界太累了,她终于可以休息了。
只是,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是谁呢?
…
“阿姊,阿姊,你这是怎么了?”
沈惊泽惊恐的声音不断的喊着,一脸怒意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太医:“你不是说她没事吗?可为何会昏厥不醒!”
被派遣来暗中保护她的张凛连忙飞奔出宫去寻沈言濯,省得大人知晓了怪罪他。
“你太吵了!”
桑鲤揉着痛的脑袋,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她刚刚那是怎么了?
“宿主,你刚刚梦见了原主之前的事。”
“我的意思是说我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东西。”
“大概是,原主所存在的一丝残念吧,她认可了你所以才愿意将之前的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