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暗里传来的声音温柔而熟悉,桃乐丝靠在墙壁上,看到一个白影缓缓接近自己。
“汤姆还没醒吧”
来人终于走到灯光下,“别担心他,我控制了计量,汤姆不会有事的。”
灯光下,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的黑姑娘表情平静,语调轻柔。笑容里带着些许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桃乐丝缓缓叹口气,
“凯瑟琳”
“头晕的话,喝点水吧。”
一身白色蕾丝长裙,凯瑟琳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如果忽略背景里那个被绑在木质十字架上一边失血又一边被输血的男人的话,眼前的场景很像是两个闺蜜深夜睡不着,于是穿着睡衣从各自的卧室溜出来,聚在一起说悄悄话。
只可惜,桃乐丝和凯瑟琳没有好到互称闺蜜的地步,背景里那个还在低声呼救的男人也不可能消失。
“我不渴。”
摇头,桃乐丝没有去接凯瑟琳递过来的茶杯。
被拒绝了的白裙女孩儿微微一笑,没有恼怒。“没有毒的。”
说着,她把茶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又再次放在桃乐丝面前。
“呜呜呜呜”
被头朝下绑着的男人似乎终于现大厅里多了一个人,努力提高声音,想要被人注意到。桃乐丝的视线随之看过去,男人那张因为惊吓和恐惧已经扭曲变形的脸上沾着血迹,很难看出原本的样貌。
只是因为兴趣而坚持画过很久肖像画的桃乐丝细看之下,还是注意到了男人脸上几个明显的特征。“克里斯本森”
“呜呜呜呜”
因为被人叫出名字,男人挣扎得越厉害。
居然是凯瑟琳的父亲。
男人的身份出乎意料,桃乐丝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站在沙旁一直没有落座的凯瑟琳。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呢”
以往温柔安静的凯瑟琳终于褪去所有伪装。白色的蕾丝睡裙裙摆垂在地上,与披散开的黑色头形成鲜明对比。黑曜石一样的眼眸里此时不再有温柔和羞怯,疯狂与偏执占据了所有。
“桃乐丝,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对克里斯本森视而不见,凯瑟琳执着地低头俯视着坐在沙里,根本无力起身的金姑娘,“为什么”
她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疑问,似乎真的不解桃乐丝的震惊。
“他是你父亲。”
眩晕再次袭来,桃乐丝知道或许是因为她在药效没褪的时候开始运动加剧了症状。只是凯瑟琳究竟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凯瑟琳的秘密
“不,他不是。”
穿着白色细高跟鞋的凯瑟琳转身,坐在了桃乐丝旁边的沙扶手上。“他是我叔叔。我父母死后,没有孩子的他和他妻子收养了我。”
看着从扶手上垂下的一片白色蕾丝,桃乐丝没有再说话。
凯瑟琳如此愤恨,她大概猜得到那是个什么故事。
“你猜到了。”
一直低头观察桃乐丝的状态,凯瑟琳看到金姑娘眼神微动,立刻笑了出来。
“我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
努力调整呼吸,桃乐丝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凯瑟琳,“但凯瑟琳,我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