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微微垂下头去,似乎早就习惯了麻婆子的无视。
“绿珠啊,告诉奶奶,今天二少爷都带你去什么地方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麻婆子像是没有意识到梁绿珠的不喜一般,这又凑上来询问,言语之间,全是探究。
梁绿珠这觉得耳旁都要炸开锅了,想着吴修远那毒也不知道好解不好解,梁绿珠越担忧。
“着火了,不好了,着火了。”
就在这时候,隔壁忽然传来了声响,是张家
“哟,平日里嘴巴那么利索,总算是遇上倒霉的时候了。”
麻婆子抱着膀子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梁绿珠心里却是急上了,自家跟张家挨的这么近,如果张家火势大了,自家肯定是要遭殃的
毕竟现在的房子全是些木头茅草茭白杆子做成的,哪儿经的住烧啊。
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梁绿珠端着盆子就往张家跑。
麻婆子见状,急忙嚷嚷道“绿珠,你这是干啥,你可不要再乱折腾啊,他们家着火跟我们什么干系,你要是出个什么事儿,我怎么跟二少爷交代啊。”
可劲儿叨叨的麻婆子,眼看着梁绿珠根本就没有听他的话,早就跑出去了,心里着急,这就连忙跟上去。
眼下,梁绿珠可是她的摇钱树,她可不能让梁绿珠有事儿。
“双喜,快,你快去看看。”
周氏走了几步,想过去看看情形,不知道是因为心下着急还是因为走的太快了,一时之间,肚子里竟又传来了一阵痛楚。
梁双喜担忧的看了周氏一眼,这就急忙往外跑。
刚刚到张家的时候,只见张春生家的一间屋子着了火,赵圆圆还傻愣在那处,赵氏一个劲儿的说着张春生在屋里,想要进屋找人,又被赵圆圆给拉住了。
屋子里也只有梁绿珠一个人在浇水
梁双喜急了,照这个架势,不想出事儿都难。
连忙寻了盆子,跟着加入到了浇水的行动中。
很快,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也都跟着加入到了浇水的行动中来了,眼看着快要燃烧起来的火势,总算是扑灭下来了。
“怎么回事儿”
这时,张里长气愤难当的声音传来,赵氏打了个哆嗦,连忙指着屋子里,悠悠道“春生,咱们家春生还在屋子里呢。”
张里长一听这话,那还得了,再顾不得房梁会不会倒,直接往屋子里跑。
梁双喜看着一旁的赵圆圆和赵氏,没好气的嘟囔道“二姐,今儿个要不是你们,张春生烧死了都有可能。”
“别胡说。”
梁绿珠瞪了梁双喜一眼,眼下院子里这么多人,要是让人听见拿去嚼舌根子可不好。
她也不想张春生出事儿,所以,一直握着盆子,等在那处。
终于,有人将张春生抬了出来了,只见张春生脸上黑黑的,显然是别烟子给熏的,他疲乏的睁了睁眼,又疲乏的闭上, 一句话也没有说。
梁双喜见状,忍不住捂着嘴,惊讶道“二姐,张春生不会死吧。”
虽然张春生平日里总是缠着她二姐,她也总是很反感张春生,可是,张春生心眼儿倒是不坏的,也不至于丢了这条性命吧。
梁绿珠瞟了她一眼,这又挪开了目光,只见张里长正在给张春生解着手上的绳子,仔细看去,连着脚上也有婶子。
梁双喜微愣,恍然大悟道“难怪我,我是说这两天没有看到张春生的影子了,原来是被人捆在屋里了。”
梁绿珠再懒得去说梁双喜,心中暗想,她要说什么话,那便由着她说去了,反正她话多。
“谁给春生捆的绳子”
张里长显然是不知情的,一时之间动怒的看向赵氏和赵圆圆。
张春生人虽是傻,可也没有傻到不要命,今天,要不是被人捆住了手脚,他哪儿可能会出不来。
幸好还是白日里,人多,若是晚上,只怕春生烧死在屋子里,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赵圆圆身子一颤,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她的姨母赵氏。
赵氏也是害怕张里长动怒,此时,知道张里长当真是气恼不已,她颇有些心虚的看着地面“我,我也没想到春生会这样啊,大白天啊,哪儿能着火,我不过是不喜欢他成天往梁家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