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苍炎宗的弟子就不能没有病吗?
祁佑青似乎也是感觉到自己的说辞有点问题,还是补充道:“师兄就莫管了,让他干个活而已,我帮你监督着。”
严辞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一下额头:“佑青,也不是非让墨厌干活,他现在没有了修为,心情定然不好,若是不想……”
说到此处,严辞骤然停下,定定注视着淡然自若的师弟。
“你是为了激他?”
祁佑青眉梢微挑,淡淡的嗯了一声。
若是师兄这样想,倒也没有偏差太多。
虽说祁佑青点头承认了,并且他这个推测也是很有可能的,但严辞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的。
祁佑青却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师兄,宗门应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你先去忙,我收拾一下,就过去帮你。”
这逐客令委婉礼貌,甚至还将祁佑青自己搭了进去。
严辞心中明白,祁佑青激将墨厌的事情,怕还是有很重要的一块,自己没有搞清楚。
可……
他也明白,就算是他再继续问下去,祁佑青怕也不会再透露太多。
索性,离开前嘱咐了一句:
“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记得及时找我们,谁能帮得上忙,就去找谁。”
“好,知道的。”
祁佑青答应的好好的。
严辞有点疲惫的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处理宗门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师弟师妹们都大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严辞现在最想的就是赶紧渡过这一段时间,让苍炎宗走上正轨,这样他也能抽出时间,不用全都用于管理宗门,而是用于修炼。
管理宗门固然重要,但修行也不能落下。
这段时间,累啊!
看着师兄离开,祁佑青转身进了屋中。
竹门关上,他背靠在竹门上。
紧了紧身上裹着的衣袍,抬手掩唇咳嗽几声,重重的长吁一口气。
方才大师兄所猜想的确实没有错。
他就是在激墨厌。
一个没有了念想,甚至连修为消失了都不在意,看似是摆烂躺平的修士,若是哪天想死,真的就可以义无反顾的死了。
上眼睑垂下,长而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神中的情绪。
更何况,墨厌现在的情况还要更糟。
义无反顾的死其实是解脱,是最简单的。
难的是,让自己整日活在忏悔和折磨中。
若非如此。
少年又怎会在深夜,拿刀子一刀刀划在自己的身上。
为何又会呢喃着,要赎罪。
为何几度举刀想要自戕,却还是落下。
不是不敢,是觉得自己不配,不配死的那般简单干脆。
祁佑青有些心累的再次叹气,仰头无力的闭眸,喉结滚动,苍白的肤色加上那疲惫的神色,像极了皇宫中破碎的琉璃珍品。
他出点是好的,但却不能将墨厌努力掩埋下来的痛楚,说于旁人。
关心,不是揭露旁人伤疤的借口。
若非他有言灵,现在又有了预知之力,怕是没有人会察觉到墨厌病态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