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傅也是第一次见许子衿如此,嘴巴蠕动了一下,却只仍旧有些生硬的道。
“哭什么,有何话你说来便是。”
只是许子衿心中却仍有些犹豫不定。
她与宣王殿下之事贵妃娘娘已经呈禀了陛下。
她也在应嘉贵妃的邀请进宫赏花,陛下前来垂问时,默认了此事。
若是此刻反悔,形同欺君,便是祖父也未必能将此事善了……
许太傅似看穿了许子衿的心思,又叹息了一声道。
“祖父一把年纪了,什么风浪没见过。”
“马上便是上元节,若真有什么事,我迟早会知道,早一日与晚一日又有何区别。”
“你早一日道出实情,祖父也能早些为你出出主意。”
听着祖父关切的言语,许子衿心中一酸,突然在许太傅的身前跪了下去。
“祖父……子衿不孝……”
“子衿……不想嫁给宣王殿下了!”
若宣王只是简单的心中有别的女子便也罢了。
可今日宣王的话,却让她害怕。
以祖父的性子,即便宣王称帝,他也不会容许她不明不白的死去……
而若祖父当真为了替她要一个说法得罪了君离那样的小人,许府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她不敢想。
而即便祖父未曾察觉……以今日所见,卸磨杀驴之事,君离也做的出来……
许太傅见许子衿心神溃散的模样,心中一急。
看来……事情比他想的要严重。
“好了,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先一五一十的说来。”
许子衿也渐渐止住了哭泣,将事情如实道出。
听完许子衿的话,许太傅忽的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我本以为他只是胸无锦绣,为政中庸。”
“左右如今是太平之年,景王又身体有疾,他做个守成之君也无不可,谁知他竟是如此不堪之人。”
许子衿看着祖父动怒心中悲凉。
这样的评价祖父早就同她说过,是她被年少时的欢喜蒙蔽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