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的,富贵皱了皱眉,告诉自己这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不能笑!
可是,嘴上不听大脑的指挥啊!
咧着大嘴吩咐院门口的憨牛,每隔半个时辰就弄出一点儿响动后,富贵出门了!
沈府上是有规矩的,每一个少爷的院落都有四个小斯侍候,无论嫡庶。
哪怕是沈丘(林语)这边还掌管着外面的生意,也没有例外,不管府外有多少人可以吩咐,在府中沈丘(林语)小院内也只有文松、青竹、富贵、憨牛四个人伺候。
四个人的身契都掌握在沈丘(林语)的手上,可以让沈丘(林语)最大程度的保持信任。
至于放人?
沈丘(林语)没有想过,别看平时与四个小厮间的相处如何,放人入民籍这事儿,沈丘(林语)是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
身契是一道保障,沈丘(林语)不可能放弃。
定了定神,沈丘(林语)不得不开始烦躁的工作,翻开账册对比一下本月与同期的收益,相差不大,这代表酒楼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本月的账册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疏漏。
再看一下支出,还不错,条理清晰,肉的价格上涨了一些,时令果蔬的价格沈丘(林语)没有太大的关注,除了固定送货的农庄,酒楼从市场收的很少。
不过,供应商好像有了点变化?
对一下!
是了,猪肉的供应商多了一家,价格上每斤多了两文钱。
再看一下名字,姓徐。
是衙门捕头的那个‘徐’,没错了,前几个月的时候自己叮嘱过老掌柜,看来两边是对上了。
这就好,给人方便于己方便。
时间过得不慢,前日刚刚看过各地汇总来的账本,转眼间便到了春日,夫子庙不远处的竹林再一次成为了学子狂欢的海洋。文士高歌,不拘于形式,在这每年只有一次的聚会上,每个人都在费尽心力的筹划。
功名不止于才学,在这不纯粹的纯粹的科举世界,每一次的展示都是至关重要。
一次成功的登高往往比一场考试更为重要,从众生之中拔然而出为的便是出名,有名方被人知,人知方能有留一丝印象与选材者。
是以,早已准备好的歌赋文章,此刻如同雨落一般洒落桃林各处。
为的便是一句来自于高座之上的称赞,问名!
桃林边缘,沈丘(林语)手掌轻轻拂过带有些微暗黄色的竹纸,略带无奈看向‘锦绣诗华’的桃林,搞不清楚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文章、诗歌需要记载。
如那‘春桃’,似乎已经流转了数届聚会,今日依旧被人称赞或者互赞。
点点白,佝偻身形,那是读书人的无奈?
“今日竹纸敞开供应,不拘于人!”
浑浊的眼眸中的一缕清光,终究无法让人漠视。
“少爷,这不符合规矩!”
转身伏案,富贵头疼的在一旁劝说。
文会的纸张文墨每年都有商家自供应,但其中的规矩却需要遵守。
读书纸贵,每届桃林文会的参与者何其之多,三诗一文两词,每人六纸已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如今沈丘(林语)还要敞开供应,这让往后的赞助者如何自处?
“担心什么?”
沾墨挥笔,沈丘(林语)胸有成竹道:“文会用纸的规格我自然知道,但也不是一成不变,每届的赞助者都有一些自己的改变掺杂其中。”
“如今我虽然敞开供应,但在实际上,又会有多大的消耗?”
富贵拍了拍额头“你实在是太看不起那群酸才了,有这么大的便宜在这儿,您觉得他们会客气?”
“客气?”
沈丘(林语)冷哼了一声,“这儿我可从来没有说过。”
“读书人,是最要面皮的一群人,喝个水都有一大推的说法,可是呢,当他们不要脸的时候,你就会现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混蛋的群体,偷东西都会给自己找上一个‘文贼’的名头,还会不断拿出来到处炫耀!”
“那您还?”
富贵顿时不明白了,自家少爷知道还往里搭钱?
“可谁让你家少爷心善呢?”
沈丘(林语)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个半百的老人穿着已经洗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儒衫,就那么的站在你的面前,你好意思不给?”
富贵翻了翻白眼“那也不用都给啊,有需要的给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