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迦垂眸,伸手拿起沾满秦非恕鲜血的透明钉子“你知道这是用什么做的吗”
钉点
6迦冷笑一声“用的是文冰酒的灵魂。”
被钉点袭击的一刹那6迦就看透了它的本质。
真正原来的文冰酒,灵魂被抽出来,做成将这个小世界终结的剧情的钉点;而他的身体则空出给穿越者,维持剧情能够完美走向结束。
钉点被拔出之后,灵魂本能地想要回归躯体,躯体也本能地想要迎接灵魂,才会让6迦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6迦手一翻,钉子消失不见“可惜,文冰酒的灵魂已经无法变回原来的样子了。至于你”
他摩挲了戒指片刻,最终还是收回手指,“暂时留你还有用。”
系统松了口气。
过了好久,6迦终于站起身。
他不再看秦非恕的尸体,只道“你对我承诺的,我会做到。”
大周元二年六月,蛮族破北峪关,占凉原城。启元帝秦非恕亲自率兵,一举歼灭蛮族大军,平定西北边关,不幸战死驾崩;
同年七月,献玉侯文冰酒遵启元帝遗嘱登基,仍尊国号为周,年号承元;
同年八月,平西南土司叛乱;
同年八月,琅琊王氏进都,封琅琊侯;
同年八月,除文昌年、文和阗、文蓝田文氏祖籍,贬为废人;
同年九月
次年三月。
6迦站在九辰宫的阁楼,眺望着远处的天空。
他身上穿着过去和秦非恕一样制式的玄金皇袍,头顶平天鎏冕冠,周身萦绕着不怒而威的气质。
脚步声从他背后传来。
文岫烟依然做中性打扮,对着6迦行礼“陛下召臣有何吩咐”
6迦转过头看着文岫烟。
去年蛮族决战时,白玉军领军的将领中就有文岫烟。
经过这几年种种洗礼,文岫烟已彻底褪去曾经的少不更事,不论带兵打仗还是朝堂政事都有一套自己独到的见解。
6迦坐下,指了指另一面椅子“坐,陪朕手谈一局。”
文岫烟应了一声,在另一侧坐下。
6迦随手下了一子,取了身边新开的荣花,嗅了嗅,漫不经心地扯掉一片花瓣“今年荣花开得不怎么好。”
文岫烟道“荣花娇贵,须得好好伺候才能开好。”
6迦点点头“可惜花终究只是花,若伺候的人转了心意,也只能慢慢凋零。”
他将花瓣弹开,看向文岫烟,“这几日,朕收到几个参你的折子,想要朕收回封你为侯的成命。”
大周的风气不算保守,文岫烟又在抗蛮族、平西南、定琅琊中几次立功,按理说哪怕是女子之身,封侯也没人能反驳。
但文岫烟知道那些人与其说是对她被封侯不满,其实更主要是对文冰酒重新做了皇帝不满。
文冰酒禅让秦非恕,秦非恕战死后文冰酒重新回来做皇帝倒也说得通,问题是谁都知道那个禅让到底是怎么回事,文冰酒就有些篡夺大周江山的意思在了。
可惜秦非恕在出征之前便立好了遗嘱,请了几个心腹和重臣私下见证,确确实实不是文冰酒作假,大臣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文岫烟也知道为什么6迦对这些念着秦非恕的旧臣一直都很宽容。
这一年6迦行事雷厉风行,但文岫烟内心还是替6迦难过。
她是知道6迦和秦非恕的关系的。
她也知道6迦曾经交代过,若他有一日死了,便要琅琊王氏好好归顺大周,如同侍奉他一样对待秦非恕。
却原来秦非恕也留了一样的遗命。
文岫烟不敢想象6迦看着秦非恕战死疆场时的心情。
只是看着6迦愈冷漠疏离,文岫烟也只能加倍努力做好自己能做的,替6迦分担朝堂上的压力。
她沉吟片刻道“陛下若想平言官之口,可将臣的爵位下调,或可拟虚爵,不赐封地。”
6迦轻轻嗤笑“朕从来不对任何人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