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张…如果殿内还有其他人的话,一定会觉得锦衣卫的报告和荀谌的没什么两样。
但张杨只是静静地听着。
毛骧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等查到,扬州丹阳、吴郡、会稽三地,所有在册官仓的粮草,于半月前开始,以‘陈粮换新’的名义,分批次、分路线,秘密向彭城、下邳一线集结。”
“其三,孙坚长子孙策,对外宣称在吴郡练兵,但我部密探现,他本人已于十日前,带领三千亲卫,化整为零,潜入徐州境内,目前驻扎于下邳以东一百里的密林之中。”
“其四,程普甘宁等将领,半月前皆以‘休沐’、‘省亲’为名离岗,但其亲兵部曲并未解散,而是整编之后,由其副将带领,进行高强度山林作战演练。”
“综上,孙坚治下,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所有迹象,皆指向一场大战。”
毛骧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荀谌刚刚粉饰出的太平景象上。
一个又一个与荀谌报告截然相反的情报,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
的战争画卷。
张杨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笃,笃,笃……”
每一下,都让跪在地上的毛骧感到一种自灵魂的压力。
“这个孙文台,还真是个好演员啊。”
张杨忽然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连友若这样的聪明人,都被他骗过去了。”
“传我的命令。”
张杨的笑意瞬间收敛,声音变得冷冽。
“召荀彧、贾诩、司马懿、法正,即刻来紫宸殿议事。”
“喏!”
毛骧领命,身形一闪,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半个时辰后,紫宸殿内,张杨麾下最顶尖的几个大脑齐聚一堂。
公子荀彧,风度翩翩。
毒士贾诩,半眯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冢虎司马懿,年纪最轻,却沉稳得不像话。
睚眦必报的法正,眼神锐利如刀。
张杨没有废话,直接让宦官将毛骧刚刚呈上的密报,以及荀谌的口头汇报内容,复述了一遍。
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殿内一片安静,几位顶级谋士都在快消化着这些信息。
最先开口的是法正,他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有点意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孙坚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呢。”
“孙坚此人,骁勇善战,绝非甘于人下之辈。”
荀彧扶了扶自己的衣冠,语气沉稳,“他如此大费周章地演戏,所图必然不小。若他只是想偏安一隅,完全不必如此,只需紧守江东便可。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麻痹我们。”
“麻痹我们,然后呢?”
张杨看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