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李出现在孔雪面前。
有人一下愣住。
孔雪看着离她只有几米的李,张着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她撑起伤痕累累的,连滚带爬朝李扑过去,却不小心一个趔趄摔下了冰面。
“孔雪”
看着孔雪跌落,李下意识喊出了口,脑袋里倏地闪过和她共度的春夏秋冬。
两人平台边的斜坡滚落,直接跌到最底的多芒星平面上。
“孔,孔”
李的眼眸混沌逐渐变清,嘴唇颤动,艰难蹦出两个字“孔雪”
孔雪连忙点头,她呜咽着,似是惊喜,又似悲鸣。
看到孔雪还活着,李松了口气,喘气安慰道“你,你快走吧,游戏结束了”
“那你呢”
听到李这么说,孔雪忽然紧张啊起,“我们一起走啊,不是都赢了”
“不,其实我,我不是”
李的面容突然又变得扭曲,看上去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意识,机械音和人声重叠,“非善即恶”
“假雪怪是善,那么假守卫就,就是恶”
孔雪呆愣在原地。
寒冽的冰霜悄然攀上李的脚跟,不出几秒就到了小腿。
林渊顺着冰壁柱子下滑到底,看到面前的这一幕皱起了眉。
前他看着李的反应,经理当然把他排除在雪怪外。
可现在又凭空出一个假守卫的份牌。
孔雪是真雪怪,李是假守卫。他守了孔雪,就等于把自己活命的机给了她,他作为雪怪队伍的一员,自杀了真实雪怪份,就等于他要接受输局的惩罚。
又是一个死局。
不对,应该还有一解。
林渊看了眼正朝这里赶的行希风,一把揪起李的衣领“现在还可以用守卫牌的守护权吗”
“你,你说什么”
李愣了愣,艰难回答,“可可以”
“用了。”
林渊往行希风那里偏了偏头,“等他过。”
如果行希风把份牌的权利用在李上,是不是就可以护住李了
那么等到镜局一结束,李也能回。
听到林渊这么说,孔雪也一下反应过。她扯着林渊的袖子,略带欣喜地问“他是剩下的那个守卫”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等林渊回答,李就突然疯癫大笑起。
但下一秒,他又开始呜咽哭泣“没用的怎么可能有用呢”
“什么意思”
林渊看着面前又哭又笑的李,皱起了眉。
“他他的”
李极力克制着内的那个玩意,断断续续往外吐着字,“那张守卫牌”
“用了”
林渊的手不由得攥紧了李的领口。
“用,用”
李喉头滚动着,在一声痛苦的长啸后,终于磨出了几个嘶哑的连贯音节。
“用,给,你,了”
周遭很吵,但这几个字却无比清晰传到林渊耳中。
感到衣领一松,李轻微抽搐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