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步,八步,七步
“我去向爹爹求情,你先开门好不好”
楚茹哭着拍门。
“罢了。”
六步,五步
桌上蜡烛燃尽,烛油带着余温沿着桌沿流淌下来。
连同着林渊的血一起,滴落在白瓷茶具上,染红一片。
四步,三步
“爹,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
“滚你若和那书生在一起,那就别认我这个爹”
县太老爷摔了茶杯。
还有两步。
“林哥,林哥你怎么了”
远处传来了些嘈杂的人声,好像有人在叫他。
最后一步。
那面铜镜终于出现在林渊的视野里,周遭只剩他急促的呼吸声。
马上就能出去了,林渊想。
当他的手触碰到铜镜的那一刻,玻璃样的水纹瞬间朝向四周散开,剧烈激荡。
他的听觉连同视力一起,被悉数剥夺。
在黑暗彻底侵蚀过来前,他仿佛在漆黑中看到了一点微弱的红光。
某一夜,好像外面也是下着雨。
屋内红烛摇曳,也是这样的景象。
“你也是够蠢的。”
那人背着光,一时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谢谢你这么夸我。”
林渊挑了挑眉,端起红烛转身往外走,却被猛得抓住了手腕。
那人低头凑到了他的耳旁,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
“以后你不准再”
“林哥,林哥你醒醒啊,你还好吗”
谁在叫他,行希风
不,不对。叫林哥的不可能是他
周围渐渐变得温暖了起来,林渊紧蹙着的眉渐渐舒
展,他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重新聚焦,面前的杨宇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林渊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环顾了下周围:“他人”
话还没完全说出口,他就微微一怔。
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这么关心行希风了
明明也才认识了两天而已。
于是到嘴边的话又被重新咽了回去,林渊捏了捏鼻梁坐起来。
“林哥你晕了好久了。”
杨宇一边说着一边扶林渊起来。他想起刚才林渊满身是血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