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卓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又粗又黑的眉毛挑了挑,“我十岁起便跟着主子,最初眼卫只有我一人,主子请名师调教我功夫,又许我建立眼卫队伍,我对主子,那是忠心不二,仰慕之情——”
仰慕!他说仰慕!
林默再也忍不住了,攥起拳头带着风就冲着桐卓的面门呼过去——
桐卓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呱拉呱啦倾诉仰慕之情,猝不及防就被林默兜头来了一拳,眼眶一酸,鼻血顿时倾泻下来——
“艹!”
桐卓怒骂一声,竟也不还手,抹了一把长流的鼻血,高举着一只手,撒腿就跑。
“往哪里跑!你个瓜怂!”
林默叫嚷着扑了过去,扬起一阵尘烟。
破庙前凌海,凌波,凌酒三个暗卫面面相觑——
“我们来干啥来的?”
凌海有些茫然。
“似乎——是来找桐统领带我们去认人的。”
凌波双目呆滞。
“你们有没有觉得——凌漠他不一样了。”
凌酒抚着下巴,“他以前最沉默乖顺,从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也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
“他变好了——”
凌海兴高采烈,“他还请我们喝酒!以前就数他最抠!”
“唔——”
二人齐齐点头。
“他上次还帮我们顶罚。你们说,这次他若是被罚了,我们仨谁去帮他顶上?”
凌波提出了一个生死命题。
凌海和凌酒双双后退一步——
???
——
御书房内。
苏景皓怒极反静,面色铁青,如覆冰霜,眸光如冰箭一般凛凛看着眼前跪着的二人。
桐卓脸上一个巨大的拳印,整张脸肿成了过年祭祀用的猪头,绿色的衣衫破烂脏污活像千年的咸菜;
林默倒是毫无伤,只是满脸尘灰,一身黑衣褴褛不堪,看上去像是树枝刮破的。
苏景皓不说话,整个御书房充斥着他阴沉如铁的威压,负着手绕着二人一步一步踱着步子,沙沙的声音落在林默耳里恨不得震耳欲聋,一步一步仿佛踩在了他的心底。
“凌漠,你动的手。”
苏景皓一字一顿,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