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开始做梦,是在入夏之后。
她梦见一座很大的院子。
院子里也有桃树。
有个白衣少年在练剑。
她端着一碗汤过去。
少年不理她。
她蹲在旁边,气得拿树枝戳地。
“白君剑,你是不是嘴被剑封住了?”
少年看她一眼。
“吵。”
梦里的她不生气,反而笑起来。
“吵也喝,汤凉了。”
画面一转。
她又梦见那个人要走。
她站在门口,替他把剑穗系好。
“这次走多久?”
那个人沉默。
她便笑了笑。
“不问了。”
“反正你记得回来。”
梦里的她笑着。
可方晚醒来时,脸上全是泪。
她坐在床边,怔了很久。
第二日,白君剑来医馆时,方晚一直看着他。
白君剑察觉到了。
“怎么了?”
“白木,你认识白君剑吗?”
院子里忽然安静。
小药童正在晒药,没听清,继续哼着小曲。
白君剑看着方晚。
“为什么问这个?”
方晚低头摆弄药草,声音很轻。
“我梦见他了。”
白君剑没有说话。
方晚抬头看他。
“他是不是你?”
白君剑沉默了很久。
这一次,他没有骗她。
“是。”
方晚的手停住。
她看着白君剑。
许久后,忽然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
“你不怕?”
“怕什么?”
“我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