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颔。
这个男人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转身便走,广袖在无风的密闭大殿中猎猎拂动。
“想跑”
韩峥扬手捏碎一块材质奇异的玉骨,阴恻恻道,“将他,分尸万块。”
颜乔乔反手握剑,再度逼上,剑刃险险擦着韩峥咽喉抹过。
错身而过之际,她出满怀沧桑的叹息“你这邪魔外道与殿下相比,堪称,小巫见大巫。”
她的声音并不大,然而话音落下之时,金殿正中却清清楚楚地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寒泉溅玉珠的嗓音。
纵容、无奈的笑。
下一霎,只见公良瑾广袖下的手掌蓦然一翻、一震
磅礴恐怖的灵气轰然荡开。
金殿砖石如碎莲一般,自他身下层层震爆,倒卷向四周。
广袖飞扬,冲击波席卷整座大殿,巨柱、銮顶震颤不休,张牙舞爪的血邪们将将飞扑而起,就像撞在了雷霆万钧的战车上,生生被可怖的威压碾成一滩滩糊平的蚊血。
飞掠的砖石,隐隐凝成玄妙的图案。
整座大殿地动山摇,唯独颜乔乔的战场未受波及。
弹指之间,血邪尽数诛灭。
公良瑾步幅不乱,袖一挥,便见那两扇被精铁封锁的殿门轰然应声倒下。
韩峥惊骇失神自不必说。
颜乔乔可不会跟他客套,她又不是殿下那种大君子,讲究什么先礼后兵。
她这人,最擅长落井下石。
趁他病,要他命
反手将短剑一抛,正正执住剑柄,催动周身灵气,一剑直取韩峥。
“噗哧”
韩峥只来得及避开心脉,左胸却全然在暴露在剑尖之下,被她一剑刺穿。
“你偷袭我你好狠的心肠”
韩峥难以置信。
颜乔乔抽剑,带出长长血串。
“你也不必委屈。”
她冷声道,“命人刺杀我父兄之时,便该有遭人报复的觉悟。”
韩峥抬手掩住伤口,口中涌出潋滟鲜血。
“那不是被你逼的么”
他惨笑,“在我人生最艰难的时刻,你骗我、叛我,我为你心丧若死,为你忤逆我父亲,可你呢你从背后捅我啊颜乔乔你可知道你一封所谓的休书,将我逼到了何等境地我好不容易才爬起来,怎么可能让你们青州挡住我的大业,嗯”
……
“那不是被你逼的么”
他惨笑,“在我人生最艰难的时刻,你骗我、叛我,我为你心丧若死,为你忤逆我父亲,可你呢你从背后捅我啊颜乔乔你可知道你一封所谓的休书,将我逼到了何等境地我好不容易才爬起来,怎么可能让你们青州挡住我的大业,嗯”
“死到临头,你仍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颜乔乔叹息。
“错”
韩峥道,“我何错之有凭什么那种不思进取的家兔霸占天下之主的位置长达数千年不就是因为他们有个祖宗如今世道将乱,能者居之,你焉知我不能带着大夏开拓的世界”
“就凭你和无间珠华”
颜乔乔哂道。
说话间,忽有一股腥风顺着敞开的殿门卷入,天色毫无预兆地变了,像是雷雨后出了红霞,从天幕染到了地下。
颜乔乔谨慎地倒掠数丈,短剑扬在身前,侧眸望向外面。
“血邪半圣降临了。”
韩峥以剑拄地,笑得丧心病狂。
“你这是与虎谋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