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难得赞同她的批评:“如果妈妈提前把详情和我说,我也不会失了分寸。”
她的那句“早日康复”
运用于任何病人,唯独不适合许夫人这种没了腿的。
“康复”
二字对他们而言,不是衷心祝愿,而是刺向他们胸口的尖刀。
她目光落在郑颖梅身上,微微一笑:“妈妈的眼光一向很好,这条裙子是我见过妈妈选的版型最差的。”
说完,她的笑容灿烂。
“……”
郑颖梅错愕对上她的笑容,总觉得笑容中带着讽刺。
晏清懒得多说,转身离开。
她想再叫住,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妈妈!”
晏楚匆匆赶过来,她脸上的咬伤已经结痂,为了让伤口透气,脸上的纱布撤掉了。
姐妹俩对上,也就一秒不到就交错略过,晏清看到了她脸上很明显的齿痕,晏楚也看到了晏清,但只是看了一眼,并未为难。
“我听说许阿姨又生气了?我去看看。”
晏清听见后面的晏楚这么问郑颖梅。
然后是郑颖梅的抱怨声:“好了楚楚,和妈妈一起回家,以后别来了。”
晏楚非常执拗:“不行,我要照顾许阿姨。”
郑颖梅恨铁不成钢,“你什么都不会怎么照顾她?你没看到她现在已经精神扭曲了,像个疯子一样看谁都咬,留在这也是被她当成泄桶,你忘了今天早上她疯把花瓶砸你身上的事了?”
“求你了宝贝,和妈妈回去吧,再在医院待下去听她尖叫,妈妈会疯的……”
晏清走到前面转角,意外碰到一道熟悉身影。
林砚修单手插兜站在那,看着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
不知道站在那多久了。
见晏清现了自己,林砚修扯唇一笑:“正好我也回去,走吧?”
“嗯。”
晏清点点头,林砚修抬眸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母女。
年纪稍长的那位一直扯着年轻的女生,年轻女生执拗的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