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一口气,方才道“表嫂来信说,过完端午节就过来。细算算,也没有几天了,你安排下去,好好布置,万不可丢了咱们家的脸面。”
高氏那个女人,自诩生在书香门第,平日里眼高于顶,不管对哪个都是不温不火的样子。如今她主动找上来,说不定是为了什么来的呢
“是”
葡萄嘟起嘴,十分不高兴地道“小姐,您在五岩镇这事儿,贺夫人如何知道的”
最近一段时间,赵芸兰都没有回桃溪镇,一直在五岩镇上研究生意的事。
赵芸兰也想到了这个事情,她思前想后了半天,结果一点头绪也没有,还闹得头疼。她干脆也不想了,心想高氏的手段也就那些,无非就是在赵家安插了眼线,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行了,你退下吧,让我一个静静。”
葡萄曲了曲膝,退了下去。
相比于高氏,赵芸兰更讨厌杜玉娘
高氏好歹是亲戚,可是杜玉娘呢,就是对头
开了一个破千味斋,还真当自己拿她没有办法了
“葡萄”
葡萄听到动静,马上跑了过来,“小姐,您喊我”
“你让人去铺子里,把魏清平喊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葡萄欲言又止
“还不快去”
“哦,奴婢马上就去。”
还是别说了,依着小姐的性子,也根本听不进去啊
没一会儿工夫,魏清平就过来了。
外头太阳大,他紧赶慢赶小跑着过来的。
“小姐,您让我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送信的人只说有要紧事,让自己赶紧过来一趟,别的什么都没说。
赵芸兰让人给他上了茶。
魏清平是真的渴了,一口气喝了好几口,这才算是缓过劲儿来。
说起来,这个魏清平的来头可不小呢
她母亲是贺氏的奶娘,他呢,算得上是贺敏的乳兄。
魏清平从小长在贺家,是贺敏的老子让人提拔他,教他做生意。后来他母亲跟着贺氏嫁到了赵家,他便也跟着母亲过来了,辅佐贺敏,替她打理庄子上的大小事情。
一晃多年过去了,贺敏的奶娘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魏清平却一直为贺敏和赵家办事,贺敏非常信任他,就让他来帮着赵芸兰打理生意上的事情。
“清舅,你知道千味斋招厨娘的事情吗”
只有私底下,赵芸兰才会叫魏清平一声清舅,平时二人以主仆相称。
“小姐,这件事您是怎么知道的我还不知道”
魏清平对赵芸兰的态度看起来恭敬,实际上到底怎么回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赵芸兰道“这个千味斋,都要把我气死了,我派人盯着呢,一有问题就火回报,事无巨细”
魏清平明白了几分“您可是有什么想法”
“清舅,找几个人吧机灵一点的,最好不但会察言观色,还要胆子大”
魏清平不用想都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魏清平有些不以为然,安插眼线固然是个好办法,可是这么做不一定能收到什么效果啊万一那厨娘有了异心,学了手艺也不说,岂不白费工夫
魏清平了解赵芸兰的为人,知道她不是个能听进去劝的,就道“是,我马上安排。”
厨娘是有手艺的人,一般进府做事,都是不卖身,只签个雇佣契约即可。
赵芸兰打了一手的好算盘,想着借这个机会安插一个人进去,把杜玉娘制做拿手点心的方子拿到手,就大功告成了
事实上,她想简单了。
魏清平送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是得力的,甚至也只是做了一道菜,就被杜玉娘打了,原因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合格
赵芸兰了好大一通脾气,“魏清平,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你知道不知道,你送去的人,人家一个也没有看上,全都退回来了你知道不知道千味斋的生意现在有多好你没长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