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都有怪物了,什么奇事儿也就都不奇怪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在病床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到那个红宝石的卡。
咔哒。
宝石取下来,露出里面藏着的微型摄像头。
“呵。”
她笑了一声。
敲门声响“叩、叩、叩。”
她把卡放回枕头下面“进。”
是许家老五许泊之,手捧着花进来了。
“你来干什么”
许泊之把花放下“看你啊。”
他转头看她,那只义眼动不了,就一个眼珠子转过去。
“我们很熟”
她语气轻蔑、敷衍。
许泊之笑,坐下了“多来几次就熟了。”
无事献殷勤。
她不可能不防“你是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我在医院。”
许泊之没有正面回答“我上次就说了,我一直留意你。”
上次在酒吧,灯光暗,没瞅清楚,现下两人隔得近,骆青和才注意到他的脸,像动过刀子,那只坏掉的眼睛周边的位置都不自然,很不协调。
怪不得瞅着这张脸,丑得让人毛骨悚然。
骆青和接了他的话“留意这个词,轻一点,是打探,重一点,就是监视。”
她往前倾,盯着他那只眼白多得吓人的假眼,问道,“许五先生是哪种啊。”
许泊之正了正酒红色领带“不轻不重的那种。”
骆青和笑“那你还留意到了什么”
“骆家还没有丧吧。”
他说,“节哀顺变。”
骆常德的死,骆家还瞒着,知情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
手背上的针头有些歪了,她拨了一下,镇定自若地问“还有呢”
查没查昨晚的事又查没查彭先知的事
他又不正面回答,话里有话“以后多见几次,我慢慢跟你说。”
这个人,来自不明,很危险。
“你好像是故意在接近我,”
骆青和靠近他,“有什么目的”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面不改色地说“喜欢你啊。”
那张不协调的脸笑起来五官像在抽动,他说,“想娶你。”
娶她
骆青和笑出了声“真好笑。”
娶她,他这个独眼龙也配
许泊之也不气,那张脸生得糙,不凶也吓人“以后你就知道了,一点都不好笑。”
“没有以后,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
骆青和按了床头的呼叫器,“我喜欢眼睛好看的。”
最好啊,是桃花眼。
骆家的大小姐还是年少时,就眼高于顶,眼里瞧不近凡夫俗子。那时候他不叫许泊之,他叫阿斌,是个下贱的花匠。
大小姐让他好好照看她母亲最爱的兰花,他花了好多心思,把那盆花照看得很好,还亲自送过去。
“大、大小姐。”
没敢进去,他站在门口,身上洗得黄的衣服让他窘迫至极。
大小姐的房间装修得精贵又漂亮,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全英文的书,没抬头“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