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的情绪像是会传染的,不知道谁先绝望的哭出声来,不出几秒钟,哭声便在厂房大厅传染开了。
有些性格暴躁的人,甚至已经面目狰狞地开始疯狂嘶吼。
怪人环视了一圈,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眼底涌现出的嘲讽中带着几分哀戚,他转身走进房间。
安以冉见状,跟了上去。
那里说是房间,其实就是用塑料板简单分隔出来的空间而已。面积不是很大,也非常简陋,除了摆了十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之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家具。
房间的气味也不是很好闻,霉味中参杂着尿味,让人几欲作呕。
大半的铁架床上都有人,他们或躺或坐,面容憔悴,眼中一片麻木。
从他们身上看不到一点儿希望。
而那个怪人,可以说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有“生气”
的人。
怪人步履蹒跚地走回自己的床位,听到身后传来拖得很散漫的脚步声,猛地转头看去,便对上一双漂亮明媚,毫无恐惧之色的眼睛。
怪人盯着安以冉的眼睛看了许久,眼中有一瞬涌动着惊涛骇浪,不过最终都化作一声哂笑,似是自嘲,又漫着无尽的悲哀。
怪人的大小眼微微眯了眯,“妹子,你的眼睛很好看。”
“嗯,我知道。”
“可它却将会是你痛苦的来源啊!”
怪人冷笑了一声,“他们会盯上你的眼睛,把它们从你脸上挖下来,再给你换上一双难看的眼睛。”
安以冉无所谓地“哦”
了一声。
“你不怕?”
怪人的声音骤然拔高,大小眼死死地盯着安以冉,微哑的声音染着些许的狂躁,“你为什么不怕?你不仅会被挖了眼睛,还会被当成实验的小白鼠。他们会剖开你的肚子,挖出你的器官,最后任由你死在实验台上。哈哈哈哈哈,你死的时候,肚子还是剖开的,白花花血淋淋的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
怪人一边说一边观察安以冉的表情,想从安以冉的脸上看到诸如绝望、恐惧这类的情绪。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知道他还不是最绝望的一个,还有其他人同他一样,掉进地狱里,怎么都爬不出去。
多少硬汉在进来这里之后,都无法忍受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还有不少人死在他们的面前,直到现在,他眼前、脑海里还会浮现出那些人哭喊着求饶的画面。
可安以冉一个女孩子,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而已,她为什么不怕?
怪人恐吓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你……真的不怕吗?”
这人脑子不会是有什么大病吧?
“哥们,你不受蛊虫控制?”
安以冉没有回答怪人的问题,而是直视着怪人的眼睛,暗中掐诀反问了一句。
怪人像是突然被人提住脖子,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移位的五官呈现就几种不同的表情,看起来怪异又滑稽。
安以冉指了指怪人的床位,说道:“坐下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