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就凭那粮食是咱家的,我老婆子想卖多钱就卖多钱。一句话要不要,不要我可就涨到七十文了。”
“刁大娘,你也太不讲情面了。咱们都一个村子的,走路都能碰到腿,保准哪天你就求到我跟头来,还是不要太过份了。”
“老娘我还就过分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破落户一个。就那五六亩地的营生,我求的到你吗?!”
这下真是杀人诛心了!
“哼,这粮食老娘还不买了,你自个留着烂在家里吧。”
说着气呼呼地走了。
叶大丫见状也走了,主要是她没那么多钱呀!
刁婆子很是嫌弃地朝两人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我呸,没钱还想吃粮食,直接去那茅坑吃屎吧。”
说完,拿来个篮子,把那一堆银钱全扫了进去,然后喜滋滋地准备回屋里数去。
临进门,她还不忘交代刘氏:“那两个娘们要是再来,就按六十文一斤卖,可是听清楚了?”
刘氏赶紧点头:“娘,我明白的。”
“哼,你那双耳朵最好给老娘记住。你要是敢瞒着我乱来,我就让有贵休了你。”
王有贵家有粮食卖,很快像一阵风传遍了村子,众人都激动不已。
王有贵家的灰面卖五十文一斤,又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可是家里有老人,小孩和孕妇的还是咬咬牙凑钱去买上了三两斤,总算尝上了粮食的味道。
众人对这件事是又气又恨,却半点闲话也不敢说,因为黄春芳的事他们也听说了。
王桃花知道这件事后,冷冷地笑道:欲让其亡,必先让其狂。看着吧,这家人迟早要遭来祸事。”
夜沉如水,月光洒在雪地上,竟把夜色照亮了几分。
两个人影偷偷地走在村子的路上。
“当家的,等等我。”
“懒人屎尿多,就你这婆娘,每次干点事磨磨唧唧!”
等到了王有贵家,王有金和黄春花从篓子里拿出两个陶罐子,就往那院门,院墙里一路泼去。
一股冷风吹来,顿时熏得两人胃里一阵翻滚。
“不能这么便宜了那死老婆子。走,去他家菜园子。”
王有贵家的菜园子就在院子后头,用篱笆围了一圈。
要说这王有贵伺候庄稼还是有些能力的,这里头现在还剩下些萝卜和白菜,个头都比较大。
“当家的,咱们这……这算偷吗?”
黄春芳还是有点怕的。
“偷啥偷,那老婆子骂了你不得赔偿点东西?还愣着干嘛,快动手。”
“好好,我这就来。”
于是夫妻俩趁着月色把地里大的萝卜和白菜全拔了。
第二日,天才刚蒙蒙亮,刁婆子就往屋外喊道。
“老大媳妇,还躺尸呢!还不赶紧起来烧水做饭。跟头懒驴似的,越来越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