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半刻钟,那门就慢慢打开了一条缝。
王桃花往后退了两步,使劲一蹿,“哐当”
,那门框晃了两下,落下了一层灰尘。
后头的钱氏被门撞了个正着,于是跌倒在地上捂着鼻子“吱哇”
乱叫。她就觉得鼻子又酸又疼,那红红的、热乎乎的鼻血就从手指缝里涌了出来,顿时吓得大喊大叫了起来。
王桃花走了进来,拿起一旁的门栓指着钱氏。
“你再叫,我这棍子就不长眼睛了。”
钱氏立马梗着喉咙不敢再叫,可那眼里的恨意如火一般熊熊燃烧着。
“钱翠芬,说来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却三番五次地和我作对,是真当我不敢打死你嘛!?”
钱氏面目狰狞地嚷着:“我呸,你个死丫头仗着自个有点臭钱就无法无天了,你做的那些脏事迟早会被人知道的,我就等着你被浸猪笼!”
王桃花扇了扇鼻子:“哎哟!你这嘴可真臭,跟吃了死老鼠似的。我有钱又怎么样?你这么喜欢拨弄是非,要不哪天我花钱叫上一伙人打断你一条腿?”
“你敢,你这般恶毒了,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像你这般碎嘴,老天第一个看不下去。话我就放在这里,打今天起你若还是污蔑我,你就等着断条腿吧。”
“你……你不得好死!你个扫把星,克爹克娘怎么不把自己给克死。”
王桃花火大,扬起棒子就砸去,钱氏手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嗷”
的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地就逃回了屋子。
“钱翠芬,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不然我就让你家鸡飞狗跳,一天安生日子都别想过。”
说着,王桃花扔下门栓大摇大摆地走了。
她刚出门就看到钱氏落在门口的笸箩,里头还有些瓜子没吃完,顿时眼珠子一转,飞快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往笸箩边上洒了一点点土色的粉末,看起来就像是落了灰尘。
“哼,这狗不狠狠打一顿,哪里长记性。钱翠芬,你就好好试试我配的新药吧!”
养伤那段日子,王桃花闲来无事,又按着《解毒百经》配了些药粉。
今日这药粉名唤“满身红”
,一旦沾了皮肤,不出半个时辰,身上就会起一个个红色的疙瘩,又疼又痒,非得让她扒掉一层皮去。
等王桃花走了半天,钱氏这才壮着胆子从屋里探出头来,然后来到院外指天拍地地骂了起来。
直到骂得口干舌燥,才捡起笸箩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王二狗回来了,钱氏就掐着王二狗让他上门讨说法,可王二狗现在怕死王桃花了,哪敢送上门去找打。
“芬儿,你这事又没人看到,咱们找上门去,非得被打出去。她家那个婢女,可是有些手脚功夫的。”
“你……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那卵子是长脚底板了,光想着做偷鸡摸狗的事吧。老娘都成这样了,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你真不是个男人。”
这一句句“不是男人”
就像一把刀子一样扎在了王二狗身上。他怕四周邻里听到,赶紧作揖求饶地把钱氏拽进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