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杜月娘满心不舍地摸了摸莫小兰的头,叹了口气,抹去眼角的泪,从屉子里摸出一把剪子,就轻轻地拉开了门。
王桃花窝在床上等了老半天,昏昏欲睡中总算听到了动静,忙开了门唤道:“杜婶……”
杜月娘吓了一跳,那袖子里的剪子就“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小姐……”
“杜婶你来一下。”
很快一盏豆大的油灯就亮了,散着昏黄的灯光。
王桃花看着杜月娘满脸的愁绪:“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杜月娘知道瞒不过了,就把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遍。
王桃花心里颇为震惊,想不到村里还有这般下作的人,竟然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寡妇!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挨千刀呢?
“小姐,我本想着今晚去把那亵衣拿回来,他若是敢乱来,我……我就跟他拼了。”
杜月娘声音坚定,一脸决绝。
王桃花握着她的手:“杜婶,你这般做可不美。那混蛋死了也就死了,可你还有小兰,还有我们,还有自个的下半生。咱们可不能被狗咬了,就想着跟它同归于尽!”
杜月娘捂着脸“呜呜”
地哭了起来:“小姐,我这也是没得法子,要是被那人把事捅漏了出去,小兰就没法子做人了,还会连累小姐你们的。”
“说啥胡话呢!明明你才是受害者怎么倒委屈起自己来,你别怕,一切有我呢!你先跟我说说,那人长什么模样?”
杜月娘就细细描述了一番。
很快王桃花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人脸,是他,王二狗!
王桃花鄙夷地冷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那腌臜玩意儿。婶子,这狗东西叫王二狗,可不就是咱们村里最是下作的泼皮无赖,平日偷鸡摸狗,勾搭寡妇可没少干。那时他还想偷看我洗澡来着,不过被我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啥,这还是个人吗?咋这般没皮没脸?”
“所以大家叫他二狗呀!!”
说话间,小灰从外头飞快地蹦了过来,摇着尾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王桃花的小腿,一双大眼睛眨啊眨,似乎在说:“大半夜的你叫我干啥呀,是不是要带我去捉老鼠?”
“小灰灰,我可没叫你!!我说的是王二狗,这人啊比你还狗呢。乖,快去睡去。”
小灰就摇头晃脑地出了门。
有了这么一茬,两人心下也轻松了几分。
“杜婶,咱们这次新仇旧恨一起算。来,我跟你说……”
说着王桃花低声和她说了起来,然后又从柜子里拿来一包药粉,洒在了一块帕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