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桃花仔细看去,这些囚犯虽有老有少,但全是女子,心想应该是哪个当官的犯了事,累及了家眷。
“咳咳咳!”
这时一连串的咳嗽声引起了王桃花的注意。
就见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妇人,捂着胸口,埋着头咳个不停。旁边有个十四、五岁的圆脸姑娘忙搀着她,给她抚着背。
“娘,你没事吧!?”
一边向前头的衙役喊道:“官爷,求你给点水吧,我娘咳得厉害。”
为的那衙役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粗糙汉子了,跟电视上的张飞颇有几分相似。回头看了眼,微皱着眉头嚷道:“后头来个人,给她水囊。别到了地方还咳死了,就白走这么多路了。”
那姑娘拿到水囊后,忙小口小口地喂着妇人喝。
李铁头看王桃花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对母女看,跟身边另一个汉子嘀咕了两句,就立马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丫头,有什么好看的!这都是打南边来的罪犯,小心惹祸上身。”
刘冬儿吓得赶紧抓住王桃花的手:“姐!”
王桃花拍拍她的手:“冬儿别怕,这些官爷为朝廷办事,都很讲道理的,不会欺负无辜弱小,特别是咱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姑娘。”
王桃花特意把“讲道理”
和“手无寸铁”
几个字加重了声音。
李铁头就板着脸瞪着王桃花,那铜铃大的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
王桃花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
其实她心里慌得一批,这古代兵痞还是很多的,这荒郊野岭的要是起了歹心,自己可就完蛋了。可她看那络腮胡子会把水给那妇人,就猜他不是个坏的。
好在,幸运之神再次眷顾了自己。
下一刻络腮胡子一拍大腿,豪爽地笑道:“老吕,你瞧,这丫头没哭!哈哈,我赢了,快拿银子来!”
另一个粗莽汉子撇撇嘴,十分不情愿地扔了个钱袋给那络腮胡子。
然后有些幽怨地对着王桃花说道:“丫头,这么个粗老爷们瞪着你,你咋不哭呢!?哎,但凡你流个一滴半滴的眼泪,这两日的酒钱爷就挣回来了咯。”
王桃花眨眨眼睛,我去,搞了半天他俩在拿自己打赌啊!哼,一点都不尊重别人,真是“丧尽天良”
!!我祝你们俩个以后逢赌必输!!
内心一番挣扎,可脸上却还是微微笑着。
“哈哈,丫头,别理这块大石头。你胆子不错,是个汉子……哦,不对,是个好姑娘!老吕,咱们走吧,我这肚皮都唱了好几回了,早点去县里吃顿好的。”
吕大石点头,正要拉缰绳,余光就看到王桃花牛车上的铁桶,篮子碗之类,虽然盖着张白色的粗布,却还是能闻到一丝香气。
“丫头,你这车上装的可是吃食?”
王桃花眸子一闪,点点头:“嗯,是吃食,卖的是豆腐脑和酸辣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