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牛摇摇头:“娘,还好咱们去的及时,那坟包都扒了老大个洞了。”
“哎呀,这白庆喜真不是人,他这般做就不怕遭了报应吗?”
白庆福叹了口气:“这烂了心肝的人,哪会怕这些东西。”
王桃花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看那几人的架势,保准还要折腾些日子,自己总不可能天天守在白家村!要不夜里给他们套个麻袋打一顿,可这法子治标不治本。
白庆福见王桃花皱着脸,忙宽慰道:“丫头,你放心。放山叔的坟,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帮你守着。”
王桃花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叔,你对我家的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白氏摆摆手,颇为真诚地说道:“丫头,咱们可不兴说这话!真要说报答,我们一家还得感谢放山叔呢!
那年你叔去山里打兔子,从坡上滚了下来,伤了脏腑,大夫说药钱得十两银子。要不是放山叔给了咱们银子治病,你叔说不得早就……”
“是呀!丫头,这救命的恩情,叔是一刻都不敢忘呀!”
王桃花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件事。
正说着,白大牛从外头匆匆走来。
“爹,我刚见团子拿着个鸡腿在门口吃。我故意问了几句,团子说他爹和两个叔叔在喝酒,说夜里要去干活,娘就炖了鸡。”
团子是白庆喜的儿子,今年八岁。
“看来这狗东西是打算夜里去山头了。”
夜里去!?
夜黑风高……嘿嘿……
王桃花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主意:“叔,大牛哥我有个主意,咱们这次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狗东西。”
很快王桃花的牛车就赶去了县里,堪堪天黑才回了来。
子夜,一轮又细又弯的月儿静静地挂在中空。
白庆喜三人偷偷摸摸地溜出家门,借着月牙的微光,扛着锄头往山里走去。
山上黑漆漆的一片,静悄悄的。
一阵微凉的风儿吹来,水狗打了激灵,朝四周看去,黑洞洞的,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自己。
“猴哥,我咋感觉今晚有些不对劲呢?!”
“水狗,你这胆子真比那鸡婆子还小。刚才喝酒的时候,谁他娘胡吹海吹的,说自己连阎王爷的胡子都敢揪了。”
水狗舔舔干的嘴唇:“猴哥,这……这夜里掘坟咱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呀!”
骡子嗤笑道:“猴哥,还是俺骡子胆子肥吧,别看水狗长得咱们俩壮实,他那性子就跟个娘们似的。”
“骡子,放你娘的狗臭屁……”
“好了,别吵了!咱们三个壮老爷们还怕那脏东西不成,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别忘了咱们身上还有那观里求来的符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