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梅,这顿打是你欠我的!这些年我忍你,让你,不是我怕你。我本想着咱们都是出嫁的女人得有个娘家,在婆家也好过日子。可你就跟个搅屎棍一样搅得我家家宅不宁,你罪有应得。
你明天天亮了,就给老娘我滚蛋。从此以后,你也不要叫我嫂子,我老婆子没你这门亲。你们兄妹俩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走,秀云,咱们吃饭去。”
说着霸气地往自个屋里走去。
“哎!娘,我这就来。”
潘秀云连忙跟了上去。出门时又把那托盘里的饭菜给端走了。
就这般,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张婆子拉着张大爷又哭闹了大半个时辰。直到两个孩子抱着她的腿喊着饿,这才骂骂咧咧地去了灶房。
等到了灶房,她就傻眼了,不光米面肉蛋全不见了,就连油盐酱醋也没有,张大娘只给几人留了一碗灰面。
最后四个人只能喝着没滋没味的灰面糊糊应付了一顿,可把两个孩子闹得哇哇哭。
这一晚,除了张大爷和张婆子,其他人都睡得颇为香甜。
次日一大早,张大娘就起来做了自个三人的吃食,然后依旧是在灶房里留了一碗灰面。
张婆子看着灰面是一口都吃不下了,见借银子没有希望了,连声招呼都没跟张大爷打,就拉上两个孩子灰溜溜地走了……
这边张大爷满脸尴尬地站在院子里,看枕边人出来了,想要上去说几句软话,可人家压根看都没看他一眼。
昨日搬的匆忙,还有些箱笼和衣服没有搬,等张大娘带着潘秀云进了屋子,就见里头乱糟糟的一片。
那几个柜子全被翻了一遍,衣服扔的到处都是。床上铺着的褥子被掀起来了,就连被子都被拆了个口子。地上的夜壶也打翻了,于是空气里散着一股尿骚味。
看来张秀梅是把这屋里上上下下寻摸了一遍。
跟过来的张大爷看到了这景象,立马老脸一红。
“老婆子你歇着吧,我来收拾。”
张大娘没有搭理他,兀自把自个的衣服,用物挑出来,全搬进了那间厢房,从这天起正式跟张大爷分居了。
最后张大爷看着空空落落的屋子,那悔意一阵又一阵地翻涌着。
张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周围的邻里自是知道的,这不才过半晌就传开了。
等到王桃花从县里回来听说了这事,也是颇为惊讶,拎着盒新买的酥饼就去了一趟张家。
一进院子就见潘秀云正在洗衣裳,耳朵上正戴着自己送去的那对菊花耳环。
王桃花甜甜地叫了句:“嫂子,忙着呢?”
“呀,是桃花来了!快进来,娘在屋里呢!”
王桃花点点头,就要往之前的屋里走去,潘秀云忙叫住了她,指了指厢房。
然后凑过来,小声地说道:“娘还气着呢,现在搬这屋子里了。桃花,刚好你来了,帮着去劝一劝。”
等王桃花进了厢房,就见张大娘拿着件旧衣裳在补着,看那大小颜色应该是张大爷的。
不由得心道:“张大娘气归气,可还帮张大爷补衣裳,可见她应该也是舍不得的吧?说来张大爷除了张秀梅这事上犯糊涂,其他地方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大娘!”
张大娘抬头,见是王桃花露出了笑脸。
“桃花来了,快,来这床头坐着。”
这厢房本就是放杂物的,现在放了一铺床,又堆了好几个箱笼,就更窄巴了,所以连椅子也放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