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知道,他家的人就在咱们家私塾念书呢,还成了乔夫子的关门弟子。”
接着便把王桃花带弟求学,又被乔夫子收为徒弟的事给说了一遍。
夏演之一拍脑袋,前次王少安也提过要去夏家读书,怎么就没想到是在自己家?真是糊涂。
他突然往地上一跪:“爷爷,既然她与我们家相识,那我俩的事还请你成全……”
夏伯远苦笑一声:“演之,这一码归一码!那丫头爷爷虽然也喜欢,不过你的亲事已是板上钉钉,更改不得了。哎,只能说你与那丫头有缘无份了!”
一句“有缘无份”
,如晴天霹雳一般在夏演之脑海里炸响。
突然他心口一痛,眼前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今日王桃花开开心心地从悦来楼回来,刘仁已经带来了消息,买下了十万斤的地瓜,第一批五万斤约莫十日后送到平川县,她得赶紧回去催着吴木他们把放地瓜的库房做出来,得去看看老王头石磨做得咋样了……
等到了家,就见刘冬儿红着眼睛迎了过来。
“姐……”
王桃花见她这副哀哀戚戚的样子,疑惑地问道:“冬儿,咋啦,谁欺负你了?还是新菜又炒糊了?”
最近两日刘冬儿迷上了做菜,王桃花也就任由她了,毕竟技多不压身,况且这小妮子在吃食一道上很有些天赋。
刘冬儿咬着嘴唇,摇摇头:“姐,不是!是……是梅大娘去了。”
王桃花顿时愣了一下,很快一股伤痛涌上心头。
“啥?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刚才村长爷爷来说,让你回来过去一趟。”
王桃花赶紧从牛车上跳下来,就往梅婆子家跑去。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帧帧画面,自己被刁婆子欺负时的袒护,被蛇咬伤时的救治,送自己耳环和百草图鉴,还有……
眼泪不知觉地滑落了下来。
等到了梅婆子家,屋外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大家已经穿上了一袭素衣,头上戴上了朵白纱花。
大家知道王桃花和梅婆子向来处得香亲,纷纷让了一条路出来。
王桃花进了里屋,就见梅婆子静静地躺在床上。今日的她头梳得极整齐,穿着一身簇新的衣裳,双手交叉搭在腹部,面容安详。
王桃花奔过去拉着梅婆子冰凉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前两日还见了面来着,怎么今日就天人两隔了,她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对于梅婆子她是十分感激的,不仅是救命之恩,也是一份“知己”
之情。
她的话,她的想法都跟前世多了几分相似,让她觉得这是自己与前世的最后一份瓜葛。现在她走了,代表着自己与前世彻底的割裂了……
“丫头,别哭了,你梅大娘今年七十了,也算是高寿。让咱们好好送送她吧。”
张大娘把王桃花搂进怀里劝慰着。
王孟山叹道:“丫头,你梅大娘是今日辰时去的,临去前交代了些事,我说与你听听。”
王桃花含着泪点头:“村长爷爷你说吧!”
“一来你梅大娘交代要葬在唐郎中身边,我已吩咐虎子他们去破土了。二来,她说要把那药柜子连同屋里的药材全送给你,至于这屋子她送给了你瘸子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