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衙门,你这刁妇大喊大叫什么?五百两已经是这姑娘开恩了,光她那铺子就值三百多两,这牙铺子里是有登记的。还有几百斤的红薯粉,那都是日日做的,价格清清楚楚。”
“哼,谁知道会不会是你们几个合伙来坑我李家的银钱吧?这心真是旱烟管子,够黑的呀!赵捕头,这赔偿单子老娘不认。”
夫妇俩还想着多留点银子把李康平捞出来呢!
“不认!?行啊,咱这就向县太爷禀报。”
说着起身就要走。
李东荣忙拉住赵大明,往他手心塞了一两银子:“捕头,捕头,咱们有话好好说。妇道人家不懂事,这银子您拿去喝壶茶。不怪内人这般没规矩,实在是这单子上的银两巨大,咱们家也拿不出来呀!捕头,你看看能不能帮我说说情。”
赵大明掂了掂银子:“我见你还是个懂事的,提醒你一句,听说令郎在院试就犯看忌讳,这次又做下这般恶事,是着实气到了县太爷,你们最好别去触霉头。
而且这事是过了明面的,别想着打点疏通。早点把这案子结了,你家大郎也能在牢里头少受点罪,不然能不能走到幽州还是个事?好了,赶紧回去筹银子吧!”
赵大明这话可算是把夫妇俩最后一丝希望给掐了,只能乖乖回家筹银子去了。
等回了李家村,柳氏把家里的银钱全部拿了出来,数了一遍。
“相公,家里的银子都在这里了,一共三百二十一两。”
李东荣皱了皱眉头:“咋就这么些!?”
“咋,你还怀疑我昧下了银子呀?前几日你去进那布匹拿了一百五十两,这些年平儿每月的用度就十来两……”
李东荣忙摆手:“好了好了,别吵吵了,我也没说啥。这可咋办?还差一百八十两呢!”
柳氏叹了口气:“我那边饰和衣裳拿去当了,大概能换个七、八十两。”
李东荣叹了口气:“差的一百两,只能卖上二十亩地了。哎,不孝呀,这地可是我爷爷起就传下来了,以后等我死了都没脸见他们了。”
柳氏突然眼珠子一转:“当家的,要不咱们把莲儿给卖了吧?”
莲儿正端着茶水要敲门进屋,听了这话吓得一动不敢动。
“那能卖几个钱,八两,十两的也不抵事。”
“你糊涂呀,莲儿长得这般水灵,又是个清白姑娘,我听说百花楼像她这般的姑娘能卖上五十两银子!”
“真的!?”
“这还能有假!明日我就去花楼找那妈妈说去。”
“要是能卖五十两就好办多了,还差三十两咱们把家里值钱的几个东西拿去抵抵凑凑,就不用卖地了。”
莲儿已经吓得面无血色了,那端茶水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好半晌,一抹决然划过眼眸。
她悄悄地摸到了李康平的屋里,趁着余晖拉开李康平书桌的屉子。在里头找了找,翻出一小包药粉。
她记得那日来了个婆子,给了夫人一包药粉,她斟茶时听到这东西吃了能让人睡上一觉。后来他给大少爷打扫屋子时,在屉子里头现还有半包。
是的,这就是当初李康平给钱如儿下的那药粉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