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香早累的腰酸背疼,还没歇半口气,就听到得去做这么多事,那眼眶就红了。
刘氏见状,脸立马就垮了下来,冲上前去拧了王香香手臂两下。
“咋,嘱咐你做点事,现在都敢给老娘甩脸子了!?你个死丫头,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不得多做事。成日里摆出这副委屈的模样给谁看,我看你这丫头就是皮厚了欠打!”
王香香疼得跳脚,只得赶紧跑向了鸡圈:“娘,你别拧了,我这就去扫鸡圈。”
恰好王大海这时进门,大声嚷嚷着:“娘,我今天拔笋子腿都走断了,这手上都割了好几个口子,我不管我今日要吃肉补补。”
“肉肉肉,哪来的肉吃!两人出去一天就挣这么几个铜子,还有脸吃肉了。”
“我不管,我就要吃肉。”
说着就抱着刘氏的手赖缠起来。
这王大海都十五、六岁了还能这般撒娇讨乖,也是少见。
最后刘氏看着王大海那张大脸盘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几日老娘看你还算乖,肉是没有了,晚间给你炖个鸡蛋吧。”
“啊,就鸡蛋?”
“家里都啥情况了,你还挑三拣四,不想吃我就不煮了。”
“娘,娘,我吃,我吃。那你记得放一勺子荤油下去。”
“行了,行了,知道了,去屋里歇着吧。”
王香香自是听到这话,那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一旁的王有贵看到后,和刘氏商量:“大海娘,这几日香香也累了,给她也炖个蛋吧。”
刘氏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是母鸡呀,全找我要蛋。家里拢共就得了那么两三枚蛋,这一顿就得造没了不成,这日子还过不过?”
王香香吸了吸鼻子,第一次感到了王有财对自个的好。
“爹,我不吃鸡蛋。娘,鸡圈扫好了,我去洗尿壶。”
等她拿着尿壶刚出门,就听到刘氏在骂王有贵。
“王有贵就你会做好人是不?她一个丫头片子吃啥鸡蛋鸭蛋的,再过两年那都是别人家的人了,没得浪费了……”
王香香嘴唇咬得死死的,那抓着尿壶的手指捏得白。
她回头看向这座曾经引以为傲的青砖院子,现在就感觉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
她一刻——都不想待了。
幸好,明晚就能跟大壮哥像鸟儿一样飞得远远的,去过自个的好日子了。
想到这,她收起眼泪,面无表情地朝河边走去……
夜里,王少安掰着手指算去:“姐,还有两天我就要回私塾了,我有些舍不得你们了。咱们下次见面就得一个月后了。”
王桃花摸着他的头,心道:“这小子已经算坚强了,才七岁就要去其他村子求学,要是自个老早哭鼻子了。”
“少安,咱们离得不远呢?等这地瓜和铺子的事安排妥当了,我们就常去看你,给你带好吃的。”